第十二章

雙開行動 劉學文 第2頁,共2頁

宋雅欣側過身子抱住秦南,秦南還是遠沒有恢復到接電話前的狀態。宋雅欣不甚高興地問:「誰的電話讓你這樣銷魂?」

秦南仍然沒說什麼。

「說話呀,是誰的電話讓你這樣銷魂?」

「去去去,銷什麼魂呀?哪有什麼魂可銷。是佟雪從美國打過來的。」秦南一邊說一邊伸出一隻胳膊摟住了宋雅欣。

宋雅欣卻一下坐了起來:「你說什麼?是佟雪打過來的?那我剛才說話的聲音那麼大,她會不會聽到?」

「可不聽到了嘛,那邊嗚嗚哭呢。」

「就因為這個?就因為我那句話?我也沒有說什麼呀。」

「你是沒說什麼,你還用說什麼嗎?我剛才告訴她我是在洗澡。可你這一嗓子讓她聽到了,她還聽出來是個女人的聲音。我在家裡洗澡,還會有個女人在場,她能沒有想法嗎?」秦南的情緒比剛才平靜了一點兒,他算是耐心地說道。

「那怎麼辦,你再打過去和她解釋解釋。」

「解釋什麼?越抹越黑。她說了過些天想回來,這麼一來,她就更會回來了。那就回來再說吧。」

「那也好,也只能這樣了。」

宋雅欣撲向了秦南。此刻,她比秦南的情緒來的猛烈得多,她用雙手去撕扯秦南上身僅有的那件背心,秦南配合著,宋雅欣整個身子都壓向了秦南……正在這時,電話又響了,這次不是秦南的電話,而是宋雅欣放在包裡的手機。宋雅欣一下子坐了起來,有些懊惱:「都這麼晚了,這是誰打來的?真討厭。」

「那你也不接,不就完了嗎?」

「你以為我不敢?我可不像你,想吃腥,又缺少膽量。」

「那好,那你就不去接。」

「不去就不去。」說完,宋雅欣重新躍到了秦南的身上,手機依舊在響著,根本就沒中斷過。

「別太要強了,還是去接吧。要不,也消停不了。再說,這麼晚了,沒有事是不會打電話的。」

「去去去,你下去拿。」宋雅欣從秦南的身上下來,自己坐到了一旁,用力推著秦南,秦南下了床。他走到地平櫃前,從宋雅欣的手提包裡拿出了正在響著的手機。

宋雅欣接過手機後,又把身子輕鬆地靠在了秦南的身上,才從容地接通了電話,那一刻,她的臉色立刻發生了變化,她一下子就聽出來了,那是她的老公打來的電話。可她很快就把自己的情緒調整了過來:「你不會是真的回來了吧?」

「真的回來了。今天,就是今天晚上。」電話那邊回答。

「那你怎麼不早說一聲?」

「現在說晚嗎?我得明天才能到家呢。」

宋雅欣算是鬆了口氣:「我說嘛,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明天才能到家,你剛才怎麼說已經回來了?」

「我已經到了上海,今天沒有飛寧陽的飛機了,只能在這裡住一夜。我說,你現在在哪兒呢?」

「我能在哪兒?在家唄。」宋雅欣以為既然老公還在上海,便這樣回答。

「看來你是在外面沒幹什麼好事,要不就用不著撒謊了。你根本就不在家,剛才我爸去咱家找過你,他往單位打電話說是你早就下班走了。打你的手機,就聽響著,你就是不接,你到底在哪兒?在幹什麼?孩子病了,都燒到39度多,就是找不到你,你還像話嗎?」宋雅欣的老公顯然是發火了。

「我在哪兒,我能在哪兒?我就是在外邊陪著客人吃點飯唄,還能幹什麼?」宋雅欣還是理直氣壯的口吻。

「好了,明天回家再說。」說完,那邊就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秦南看了看宋雅欣:「還要不接呢?怎麼樣?不接是不是就更麻煩了?」

「去去去,去你的。」宋雅欣一邊說一邊開始穿衣服。

「就這樣走了?」秦南倒是不像剛才那樣神情不安了。

「好,那就……」說著,宋雅欣索性把已經穿了一半的上衣,用力地往下脫去,還沒等她脫完,手機又響了起來,這回的電話卻不是打給她的,而是打給秦南的。

秦南一點兒也不敢怠慢,他想像不到會是誰給他打的電話,又會有什麼事。他下床接通了電話,一下子就聽出來了,那是王曉菲打來的,是她從歐洲打來的。秦南接通電話後,一邊接聽電話一邊慢慢地走到大廳裡:「你不是在歐洲嗎?怎麼這麼晚還打電話過來?」

「晚?晚什麼?我這才下午四五點鐘。再說了,你也不可能睡覺啊,你的心思那麼多,能睡這麼早覺嗎?」王曉菲也沒容秦南分說,就來了這麼一通。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

「是有事,沒有事我大老遠的給你打什麼電話呀,查戶口啊?我才沒那個興趣呢。哎,我說你給我準備點兒錢,我需要錢。」

秦南還沒有等王曉菲說完,心裡就頓生不快:「你才從我這拿走了5萬元,又要錢幹什麼?」說到這裡,秦南突然間反應了過來,自己的這些話是不應該讓還在臥室床上的宋雅欣聽到的,可自己說話的聲音那麼大,她完全是有可能聽到的。於是,他馬上壓低了聲音說道:「說吧,想幹什麼?」

王曉菲像是沒有在意秦南的態度,接著說道:「我的表妹遇到了點麻煩,被人抓進了看守所,正在裡面關著呢,需要找人把她撈出來,你先給我準備五萬元,我讓我表妹的物件去找你。」

「我,我……」秦南有些口吃。

「什麼我我我的,秦南,你可別說沒有錢啊,你有沒有錢我還不清楚嗎?你別讓我說不好聽的,你夫人和孩子出國,沒有錢能行嗎?你們這些男人啊,已經沒有能讓我相信的了。好了,你把錢準備好,我讓我妹夫去你那拿。」王曉菲把電話主動結束通話了。

秦南關掉電話後,呆呆地站了幾秒鐘,他那種感覺多少有點像被人敲詐了似的,可他自己心裡知道,那分明又不是敲詐,像是在還債,還一筆本來就不應該欠下的賭債。此刻,他感到那麼沮喪,這接連打過來的幾個電話,沒有一個是讓人高興的,甚至包括找宋雅欣的電話,都讓人那麼心煩。

他無精打采地走進臥室,宋雅欣已經一身整齊的裝束了。她像是一個超齡素女那般,看上去彷彿不可侵犯。此刻,沒法想像她剛才在床上的那番情景了,他在內心裡驚歎人類的祖先發明衣服時是何等的聰明。剎那間,他想到了那些女人們花大價錢買來的高價服裝與裝飾,對於她們來說具有何等重要的意義,它不僅僅可以掩蓋住人的肉體,還可以掩蓋住招搖與狂野。

秦南看到宋雅欣這般情景,又想到這裡,竟然下意識地笑了。

「你笑什麼?是在笑我?還是又遇到了高興的事?我怎麼聽到你說到了錢的事,什麼5萬?電話不會又是你夫人打過來的吧?是不是誰要來給你送錢?」宋雅欣不管三七二十一地說道。

「我是在笑你穿的那麼利落。」秦南既是回答,也是迴避,他是在迴避宋雅欣問到的關於錢的事。

「利落什麼?來什麼樣,現在不還是什麼樣嗎?」

「是是是,我也沒說別的呀。」秦南一邊說一邊又忍不住地笑了。

宋雅欣走向前去,用手揪住秦南的耳朵:「到底笑什麼?說……」

「好好好,我說,我是在笑女人穿上了衣服和脫了衣服真是不一樣啊。哈哈哈……」

宋雅欣鬆開了手:「廢話,我當你笑什麼呢,可不不一樣唄,一樣的話還穿那麼多衣服幹嘛?怪費事的。」

秦南明白宋雅欣沒有弄懂他究竟是為什麼笑,他也不想再解釋了,免得麻煩。宋雅欣再也沒有追問她聽到的關於5萬元錢的事,就往外走去,走到門口,她又想起一件事:「哎,我那天和你說過的那件事,你想過沒有?」

「不就是想調進來一個人嗎?」

宋雅欣離開秦南家的時候,已經是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