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時,清脆的手機鈴聲,打破了大廳裡的寂靜,只見秦南拿著電話,說道:「好好好,我馬上就回去,馬上。」
接完電話,秦南走到童小舒跟前,說道:「嫂子,我現在還得回單位,我正在值大班,大樣等著我看呢。我就不在這陪著了,有什麼事,咱們再電話聯絡。」
童小舒目送著秦南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兩個多小時後,手術室的無影燈光,隨著手術大門的開啟,潑灑在走廊上。汪洋躺在手推車上被推出了手術室。童小舒急不可待地走了過去,其中的幾個人又把她讓到最前面。童小舒拉起汪洋的手,叫道:「汪洋,汪洋!」
汪洋沒有任何反應。她的淚水破堤而出,她跟在護士們的旁邊,隨著手推車的移動而移動著自己的腳步,淚水浸在了他們走過的走廊上。
汪洋被安排進了病房。他一直是處在昏迷之中。
幾分鐘後,兩個交警來到了醫院。在走廊的一頭,他們和田曉亮交談起來。田曉亮把當時現場的情景如實地向兩位交警做了陳述。兩位交警聽後,覺得這起車禍發生的蹊蹺,可他們始終沉默不語。他們畢竟剛剛接手這起車禍,只是憑經驗和感覺畫出了一個問號。
兩位交警很快離開了醫院。
晚上,童小舒在醫院裡足足陪伴了汪洋一夜。這一夜,她的上下眼皮幾乎沒有盡情地會合過。
童小舒拒絕了汪洋同事們的好意,她只讓司機田曉亮一個人留在了醫院裡。
第二天早晨,李楊等人陸續來到汪洋身邊,童小舒很快就離開了醫院。
她先回了趟家。到家後,知道兒子已經去了學校,家裡亂七八糟的,她知道自顧不暇,便匆匆忙忙地洗了洗臉,就前往市中心醫院了。她的媽媽也住在醫院裡,已經有些時日。
「昨天晚上,你怎麼沒來這裡?」童小舒的媽媽茹雲無精打采地問道。
「昨天晚上,我在趕著改編一個劇本,就沒能來看你。昨晚還好吧?」
「一個人總是感覺孤單。你不來,我也不放心,還以為家裡有什麼事呢?」
「能有什麼事?都挺好的。」
「好不好,我還不知道嗎?都這麼些年了,也看不到你高興的樣子,總像是一肚子心事。」
「汪洋昨天出差了,我本來就回去得晚,再加上得把孩子安頓睡了後,才能幹我自己的事。我想,昨天下午我才從你這兒離開,又看你的精神挺好的,就沒有再過來。」
鄰床的病號從外面走了進來,童小舒和茹雲沒有再談這個話題。
正在這時,童小舒的手機響了起來。她從手提包中拿出了手機接聽著,那是她公司的總經理湯明皓打來的:「童小舒,劇本改編到什麼程度了?」
「還沒有完。」
「投資方催著要本子看,別因為我們耽擱了。」
童小舒一時語塞。
一個多小時後,她走進了鳳凰影視製作公司辦公室的大門。
「湯總,我也不是不著急呀!」
「可我比你還急呀!找一個合作伙伴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所以我們既然要與別人合作,就不得不多將就一點兒人家的要求,我是怕時間一長,人家會變卦。」
童小舒努力鎮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說道:「湯總,我懂,我只是真的靜不下心來,我非常喜歡這個本子,我也想把它改編好。可我眼下真是力不從心。」
「接本子的時候,你什麼都沒說,可現在這是怎麼了?就是按計劃把本子拿出來,也差不了幾天了,你告訴我,是不是家中有什麼事?」湯明皓的口氣溫和了許多。
童小舒不得不把汪洋遇到
車禍的事告訴了他。
湯明皓聽到這裡,站起來走出了辦公室。
童小舒站在湯明皓辦公室裡沒有馬上出來,她有些不知所措。按眼下自己和汪洋的感情狀況,他又出了這麼大的事,儘管是脫離了危險,自己也應該好好陪伴在他的身邊,照顧好他才對。可改編這個劇本又確實是一項非得由自己才能勝任的工作,正像湯明皓所說的那樣,錯過了這次機會,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來了。
她低著頭走出了湯明皓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