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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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長永根本就沒有在醫院待多久就回到了自己家裡。

那天,帥真真並沒有猜錯,她給他打電話時,於芳菲就在他身邊。

回到家裡,他可以自由地在房間裡活動,只是行動上會受到一些限制。

其實,金長永從內心裡並沒有把於芳菲當成自己的情人。基於他對她的瞭解,她只是把自然賦予她的本能當作了一種資本,一種可以用於投資的資本而已。而資本只要進入投資領域,當然是需要謀求高利潤的回報的。

他之所以早就與她糾纏在一起,那也只是一種生理上的本能需求而已。那時,金長永從她的身上感覺到了與他妻子在一起時的異樣,他在她面前還是激動的。那一刻,他彷彿年輕了許多。

最初,他把她當成了讓他年輕的良藥。

在這之後,當叢世南像兄弟一樣走進金長永的生活時,他的這種感覺立刻便發生了變化。

當叢世南在異國他鄉,把一張答卷交給金長永時,當叢世南第一次把一個異國年輕漂亮的小姐帶到他眼前時,當金長永走出叢世南給他開的客房時,他才意識到當初於芳菲留給自己的全部都是假象。她已經並不年輕,當初曾經讓他激情四射的她的肌膚,其實早就皮老肉鬆。那當初和之後的一個個漂亮小姐肌膚的彈性,讓他漸漸地淡出了於芳菲對他魔鬼般的吸引,可他卻淡不出她對他金錢上的誘惑。

於芳菲當然感覺到了這一點,可她並不在意這些,她原本對他就不是那樣陽光。他的所謂激情,在她的感覺裡,只是一頭垂暮的老貓,只有吃腥的本能,卻無吃腥的能力。

儘管是這樣,於芳菲還是關心他的。此時,金長永也同樣需要她的關心。

他躺在床上,她時不時地會坐到他的床邊,還會時不時地靠在他的身上,她時不時地希望他那顆並不安分的心,會抖動起來。也正是在這種情況下,她什麼話都可以說,什麼事情都可以談。也正是在那種時候,她才能讓他感覺到她是這個公司裡離他最近的人。

此刻,金長永彷彿並沒有那種感覺,那是因為他一肚子心事的緣故。

他接到了妻子陳也晨從美國打來的電話,那本來是一個很正常的電話,他卻無意中將自己腳受傷的事告訴了她。她那顆本來就放不下的心,頓時懸了起來。

就在這時,金長來打來了電話。金長來已經知道他腳受傷的事。在此之前,金長來曾經打過電話找過他。

金長來已經到了他家的樓下。

於芳菲走到門口把樓道和客廳的房門開啟。

金長來早就知道於芳菲與金長永走得很近。他與她打了個招呼。

金長永一瘸一拐地走到客廳裡坐了下來。

幾分鐘之後,於芳菲便走出了金長永家的大門。

金長來把話題轉移到了於芳菲的身上,「哥,剛才這個女人,你可需要留一點兒神。」

金長永抬起頭來,看著金長來,「你是說於芳菲?」

「這個女人可不簡單,她是什麼事都可以幹出來的。你可別讓她給自己轉轉進去。」金長來直截了當。

「你都聽說了些什麼?」

「公司內不瞭解她的人不多,叢世南就和我說過不少關於她的事。當年她與馬和平的事,誰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還聽說她與一個叫何衝的人聯手做了一單生意,那個何衝是地方招商局的局長。那個人也不是白給的,公開的身份是給公家幹,而私下裡全是自己的。」

金長永打斷了他的話,「現在全社會不都是這個樣嗎?這還值得一說?」

「我是想說當初於芳菲還跟著馬和平乾的時候,她就與這個何衝混到了一起。當時,她只是一個普通員工,你說她有多大的能量?所以,你得多長一個心眼,別讓這種人算計了。」

金長永故作鎮靜,「這年頭,是得多長一個心眼。英國前首相丘吉爾生前就說過,沒有永久的朋友,只有永久的利益。」

金長來看了看錶,感覺還能趕上當天晚上飛往杭州的飛機,便很快離開了。

金長來走後沒有多久,裡波打來電話。他先是與金長永哥們兄弟地海聊了一番,最後才切入到了正題。他是想通過金長永督促一下水州水景文化發展公司在秀水市汪家村的電腦學校工程進度的事。

金長永也不敢得罪這位顧問,他知道他在任時,畢竟「常委」過。眼下,他依然是有能量的。於是,他滿口答應著。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對著手機,「呸」了一口。

金長永本以為於芳菲晚上還會來自己家,至少也會給自己打一個電話,因為她知道自己的晚飯沒有人給準備。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他撥通了於芳菲的手機,手機一直響著,可就是沒有人接聽。他有些納悶,越是覺得奇怪,越是想打通這個電話。最終他也沒有與於芳菲聯絡上。

第二天上午,金長永叫來了司機,自己拄著從醫院裡臨時租借來的柺杖,去了單位。

他走進辦公室沒有多久,於芳菲就出現在他面前,「金董,你昨天晚上找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