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想去,也只能是妄加猜測而已。
二十多分鐘後,幾位警察趕到了,他們向李大鐘和袁麗詢問了一些情況,又進行了拍照和錄影。
警察們走後,李大鐘拿起電話,往李家勝家打去。接電話的人是李大鐘的嫂子唐玉敏。李家勝雖然已經三十幾歲,可還沒有結婚,一直都與他的父母住在一起。
李大鐘問道:「大嫂,家勝剛才說要來我這裡,怎麼還沒到?他離沒離開家?」
唐玉敏哭了起來。這讓李大鐘摸不著頭腦,「大嫂,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唐玉敏依舊哭著。
李大鐘越發緊張起來,「嫂子,到底出了什麼事?」
這時,唐玉敏才哭著說道:「家勝剛才被警察抓走了。」
「為什麼?他剛才還給我打過電話,為什麼這麼快就會被警察抓走?」
唐玉敏哭哭啼啼地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原來,李大鐘的哥哥白天去醫院時,被確診為患了肝癌,而且已經是晚期。李家勝打電話就是為了將這不幸的訊息告訴李大鐘,可還沒有等他把話說完,李家勝就發現了他叔叔家的氣氛不對頭,便問起了原因。就這樣他沒有再往下說他爸爸患病的事,便當即決定去他叔叔家。
而他離開家不久,就出事了。
李大鐘放下電話,對袁麗說了一聲,「你先在家裡待著,我需要去我哥家一趟,有點兒急事。」
走出小區大門,他攔了一輛計程車坐了進去。他改變了主意,並沒有去他哥哥家。
十幾分鍾後,李大鐘走進了華東派出所。他說明了來意,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小夥子接待了他。他自我介紹自己是剛剛從警校畢業,才來派出所實習,晚上當班。他還說李家勝就被關在派出所的樓上。
李大鐘提出要見一見李家勝,他同意了。
李家勝見到他叔叔的那一刻,心情還算可以。他的臉上有幾處血跡,他說那是他與當事人發生爭吵時,對方將他打傷的。在李大鐘的追問下,他把當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敘述了一遍。
晚上,李家勝下樓之後,直奔自己的停車位而去。當他走到車跟前時,發現他的車根本就開不出去。一輛美國悍馬吉普車正好擋在了他的前邊,他的車往後退就是住宅樓,往前走根本就不可能。他不知道這是誰的車會這樣停放,他到處打聽是誰家的車,想讓他把車移開。找了半天沒有人搭理,他就去了小區門崗,問了半天,也沒有問出什麼結果,便回到樓下大吼了一陣子。終於有人在樓上的一個視窗探出頭來:「你吼什麼吼,多大點兒事?車是老子的,你想怎麼樣?」
李家勝本來就是一肚子的氣,聽到對方這樣一吼,便大聲說道:「有你這樣停車的嗎?不考慮為別人行點兒方便嗎?」
幾分鐘後,從樓裡走出來了幾個大漢,其中就有剛才在視窗說話的那個男人。
李家勝本來以為他們是下來開車的,可當他們走到車跟前時,竟然大聲叫道:「你小子竟然還敢砸我的車,你找死啊你?」
這時,李家勝才朝著對方的目光所及之處看去,他確實發現車的擋風玻璃前邊的機關蓋上,正橫著一根裝修房子用的半米多長的木方。他想向對方說明白,那與自己根本就沒有什麼關係。對方馬上就上來了兩個人,不問青紅皂白,朝著李家勝的頭上身上一陣亂打。李家勝不住地抵擋著,還是抵擋不住瘋狂的擊打,他很快就躺在了地上。對方這才住了手。迷迷糊糊之中,他聽到有人打電話,打電話的人對著手機說道:「你幫我找幾個警察哥們,整治整治這個小子。我非要出了這口惡氣不可,也讓這小子知道知道我馬王爺比他多一隻眼……」
李家勝介紹到這裡,李大鐘插話說:「你認識那個小子?」
「根本就不認識,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和我住在同一個小區,反正是我從來就沒有見過他。」
下樓之後,李大鐘對那個實習民警說道:「另外那些當事人是誰?他們在哪裡?」
「他們已經走了。」
「為什麼?」
「我也不知道。是我們探長處理的。」
「那些人都叫什麼名字?」
實習民警一下子想到放在檔案筐裡的詢問筆錄,直接從那裡拿了出來,放到桌子上。
當李大鐘看到那份材料時,他的臉立刻變了顏色。那份詢問筆錄的被詢問人的欄目內,赫然寫著一個人的名字──穆曉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