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當然我不強迫你,你想沒想過他們這樣作的危險性?」
「危險?」
「他們那樣做是很危險的。」
「為什麼?」
「那是種法西斯的音樂。」
「?」
「可他們卻沉浸在那種荒謬反動的狂熱裡,那種虛榮心!」
「我也激動。」
「法西斯是什麼?就是殺人犯。殺人犯的音樂。充滿瘋狂,充滿罪惡,充滿黑暗,充滿對時代的否定。」
石白忙把這些話寫在五線譜上。
「我說得不會錯。石白,你要聽我的話,你現在搞的絕不比他們差,而且比他們要高明得多。你要成為一個真正的音樂家,一個神聖的,有教養的,規規矩矩的音樂家。你還要向他們這種作法挑戰!」
「?!」
「你要寫文章批評他們,好讓他們改過來。」
「可是……」
「你不能袒護錯誤。」
「可是……」
「你這是幫助同學。」
「可是—」
「殺人犯音樂。」
石白急忙回去絞盡腦汁寫了篇文章把賈教授的原話抄上去。那文章在校刊上發表後,引起了全院的轟動。但卻無一人響應石白,反而在下面衝著石白開起火來。石白一看形勢不對,就使出渾身解數替自己辯解,他有口說不清,本來是賈教授的原話卻又自己重複了一遍,本來是自己想的反倒說成是賈教授的。一怒之下,他去砸賈教授家裡的門,可教授夫人說賈教授沒時間接見任何人。他覺得自己是一頭紮在一個無底深淵裡了,笨重的頭朝下旋轉,即使是掉下去濺起一個巨大的蘑菇雲來也無人問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