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客突然說了一句:
「人生象沉淪的音符永遠不知道它的底細與音值。」
大家一齊回頭衝他看,但誰也不知道他要說什麼。
「假如,」董客接著說下去,「三和絃的共振是消失在時空裡只引起一個微妙的和絃幻想,假如你鬆開踏板你就找不到中斷的思維與音程延續象生命斷裂,假如開平方你得出一系列錯誤的音程平方根並以主觀的形象使平方根無止境地演化,試想序列音樂中的邏輯是否可以把你的生命延續到理性機械化階段與你日常思維產生抗衡與緩解併產生新的並非高度的高度並且你永遠忘卻了死亡與生存的邏輯還保持了幻想把思維牢牢困在一個無限與有限的機閤中你永遠也要追求並弄清你並且弄不清與追不到的還是要追求與弄清……」
賈教授大喊一聲:「好了!」他的長手臂向前伸出來,有點兒哆嗦,「你們的討論就到這兒。」他走到講臺前,眼神變得游移不定。他提出一道思考題:試想二十世紀以來搞現代派作曲的人物有哪個是革命的?
大家誰也沒說話。等散了會,森森大聲在樓道里唱了一聲:「勳—伯—格!」賈教授回頭看了一眼。他又喊了一聲「荀白克」然後手舞足蹈地大叫:「i\cannot\remember\everything!i\must\have\been\unonscious\of\the\time……!」
「全瘋了。」馬力嘟喏著。
「幹嗎他們要纏住創作方式問題爭執不休?」
「這事還是挺有意思。」
「真的?」
「全部意義就是拖延時間。」
「最好是不想。」
「你說到底有什麼意思?」
「你真想抽菸?」
「想戒戒不掉。」
「愁什麼?寫不出教書。」
「唉……」
「他們幹嗎要纏住創作方式問題爭執不休?」
「還不明白?不幹這個還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