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權證橫禍

陰謀II 李德林 第2頁,共2頁

"歐陽,你真無恥!"張靜有些憤怒,"你什麼時候需要,告訴我一聲,我發到你的郵箱。"

"好,一言為定。"歐陽飛雪迅速結束通話了張靜的電話,又看了看錶。

秦簫看歐陽飛雪結束通話電話,靜靜地走到他身邊,"歐陽,出了什麼事嗎?"

歐陽飛雪微微一笑,眼前這個女人哪裡懂得自己心思。"還記得我在西周市跟你說什麼了嗎?我來巴厘島還要見一個重要的客戶,這個客戶將來會在中國股市引發一陣狂潮。簫簫,這可是我們的一個好機會。"

"到底什麼客戶啊?"秦簫一直很納悶,歐陽飛雪將客戶約到巴厘島,一定是一個重要而機密的客人,為什麼會見這麼機密的客人他要帶著自己呢?

歐陽飛雪摟了摟秦簫,"簫簫,江陵諮詢實際的幕後大老闆是天狼國際的董事長李梟陽,我雖然身為證券分析師,但一直是他的一個打工仔,我希望我有一天能成為中國股市的一個操盤手,運籌幃幄,決勝於千里之外。而這一次是一個機會,李梟陽是莊家,我們可以吸附在莊家的身上,完成我們的原始積累。"

"歐陽,你到底想幹什麼?"李梟陽是江陵市有名的大老闆,難道他就是西北生物的莊家?秦簫心中的疑團頓生,"西北生物的莊家是李梟陽?那常為民的賬戶離奇交易是不是你們乾的?我跟常為民的錄影帶是不是也是你們搞出來的?常為民的兒子是不是你們綁架的?還有,常為民一直說嫖娼案是被人陷害,難道這也是你們做的?"

歐陽飛雪沒想到秦簫的反應會如此強烈。"簫簫,李梟陽是在做股票,西北生物是有參與,我只不過是他的一個下屬,常為民的事情到現在公安部的專家都沒有查出一個結果來,我想李梟陽也沒有那麼高明吧?外界一直有一種說法,說是常為民跟徐桐聯手,而後兩人反目成仇。你為什麼要懷疑到我們的頭上呢?"歐陽飛雪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

"常為民跟誰聯手我不關心,但我家的錄影帶又是怎麼回事?綁架案把劉宏也捲了進去,徹底將我們的關係搞垮了。你知道嗎,我父親現在躺在醫院,還有幾十萬的醫藥費沒有影兒呢。現在西北生物又停牌了,你讓我怎麼救我的父親?"秦簫又想到兩人網上奇妙的相識,"歐陽,我們的認識真的只是緣份嗎?"

歐陽飛雪一怔,看來這個女人還是有點腦子的。"錄影帶的事情不過是常為民一直跟外面的人擺的迷魂陣。你想想,當初常為民是不是讓你投反對票?他是在拿了你的借款後才專程到你家的,在醫院你再三問股票的事情,他為什麼當時不勸你投反對票呢?除了他和保姆,你們家還有誰來過?我想保姆是沒有那個腦子的。"

秦簫一下子被歐陽飛雪給問住了,"在醫院的時候常為民確實沒有叫我投反對票。我當時也覺得很納悶,為什麼之前讓我拋售,後來自己卻滿倉了,但是他一口咬定他的賬戶被人操縱。不過你說得也對,公安部的專家都沒有查出問題,那只有是他自己全倉買入了西北生物。"秦簫腦子裡不斷回閃最近一段時間家裡來的人,劉宏很久沒有回家了,不可能是他,保姆一直在家,但她沒有那個花花腸子,再就是柳如煙來過,"對了,常為民去我家的前兩個星期,柳如煙去過我家。"

"那就對了。柳如煙是常為民的學生,她能有今天完全是跟常為民學的。股東大會你也看到了,她能從看守所取得常為民的授權委託書,替他投票。你覺得這兩人的關係正常嗎?"歐陽飛雪再次看了看錶,離見面還差5分鐘。秦簫在旁邊不斷地點頭,歐陽飛雪繼續分析道:"公安機關有了錄影帶,明面上對常為民不利,實際上這才是常為民玩的高招。公安機關獲得了匿名錄影帶,是他跟你的談話錄影帶,當時經偵大隊傳出來的資訊就是常為民涉嫌威脅股東,企圖操縱股東大會。你想想,經偵大隊有了錄影帶是可以調查常為民,但是是什麼人在拍攝錄影帶?為什麼要拍攝?為什麼要在這個敏感的時期將錄影帶交給經偵大隊?"歐陽飛雪看了看秦簫,"這一系列的疑問產生了一個更大的疑問,那就是除非一直有人在跟蹤常為民。可是為什麼要一直跟蹤常為民呢?"

"你的意思是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常為民炮製的假像?"

歐陽飛雪點了點頭,"簫簫,你很聰明。常為民拍攝你家的錄影帶還有一個目的,那就是要讓警方將視線轉移到劉宏身上。這樣一來劉宏跟你徹底完蛋,他也便於操縱你,雖然不用直接操縱。你想,劉宏跟你崩了,相當於切斷了你的的經濟來源,你只能選擇投反對票,因為投反對票可以讓你跟上市公司大股東博弈,爭取更多的籌碼,以彌補劉宏財路斷裂的損失。這就是常為民的無招勝有招。"歐陽飛雪見秦簫聽得一愣一愣的,覺得是時候攤牌了,"現在他的案子調查還沒有結果,他可以繼續一系列誇張的表演,以期在西北生物獲得更大利益。常為民這樣的人看上去老實,卻連嫖娼的事都做得出來,你說人真的無恥到這地步,還有什麼不能幹的?話說回來,李梟陽讓我今天約見一個英國佬,就是想在西北生物好好做一點事情,大家都賺錢,所以我們不能放棄這個機會,抓住了,我們的人生將會有一個質的飛躍。將來你也可以不用依靠那個傢伙,自己能夠更獨立、更自信,我們也會更幸福甜蜜。"

經歐陽飛雪這一通天南地北地胡侃,秦簫整個人已經輕飄飄的了,兩人qq上奇妙相識的事早已被拋到腦後。這個男人說得確實很有道理,常為民2002年虧了那麼多錢,現在趁著市場好,千方百計想撈回來也不是不可能的。如果不是歐陽飛雪剛剛這樣深入淺出地為自己分析,自己還將被常為民矇在鼓裡。

這時候,遠遠有一個高大的外國佬朝他們這邊走了過來。來到跟前,英國佬向歐陽飛雪伸出手:"你好,我是英國皇家海外投資基金亞洲區總經理喬治·布朗。你可以叫我喬治或者布朗。"

"你好,喬治先生。"歐陽飛雪握著喬治·布朗的手自我介紹道,"我是天狼國際的投資經理,非常高興能在這個美麗的地方和你洽談。"

喬治·布朗突然伸出大拇指,"天狼國際了不起,在亞洲金融風暴的時候,居然能在泰國拋空泰銖的過程中獲利,轉手又在香港房地產低谷介入,非常具有戰略眼光。能跟你們合作,是一件非常高興的事情。"

歐陽飛雪將喬治·布朗帶到附近一個會所。

歐陽飛雪看出喬治·布朗對自己身邊的這個女人很感興趣,用英文介紹道:"喬治先生見笑了,這是我在巴厘島的情人,她是個啞巴,對我們的談判不會有什麼影響。"說著話鋒突然一轉,"喬治先生,來巴厘島之前,我們李總再三叮囑,我們必須選在非洲。你們英國皇家海外投資基金既是投資者,又是中間諮詢商,這是一個跨國大專案,放在西北生物這個上市公司中運作,我們必須幹得漂亮。"

歐陽飛雪不斷用英語跟喬治·布朗商談一些細節,秦簫一句都聽不懂,在一旁無聊地喝茶,眺望窗外。腦子裡又冒出了常為民的影子。常為民炒股十多年,卻在西北生物的股改中,完全顛覆了以前的智慧、誠信及無私。看來人心沒有永恆不變的,只是看誘惑夠不夠大而已。

楊雪靜靜地躺在床上。

常為民一把揪住兒子的耳朵,拎進了客廳,"我打死你個不爭氣的東西,整天不好好上學,盡在學校給我惹事,你是不是嫌老子現在還不夠亂?"

聽見兒子的哭聲,楊雪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扶著牆走到客廳,"為民,你怎麼這樣打兒子?"

"這個不爭氣的東西,在學校跟同學打架,還是上課時間,居然用凳子把同學的頭打破了,人家現在還躺在醫院呢。"常為民怒視著兒子。

楊雪拉過兒子的手,"兒子,告訴媽媽,到底怎麼回事?"

兒子用小手擦了擦腮幫子上的眼淚,瞪了一眼常為民,常為民的手又揚了起來,"你還哭是吧?我抽死你。"

"你說你做老子的都這樣粗暴,兒子能不跟人打架嗎?"楊雪臉一下拉了下來,"我相信兒子不會無緣無故跟人打架,先聽聽兒子怎麼說。"楊雪朝兒子看了看,"兒子,給媽說說,你為什麼跟人打架?"

"今天上午上課,旁邊的同學在那裡嘀咕,說老爸是強xx犯,我聽到了很生氣,不讓他說,但他還要說,我一生氣就打了他。"兒子一臉無辜地看著楊雪,"媽,他們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別聽他們胡咧咧,老子抽他們。"常為民一聽強xx犯幾個字就窩火,現在江陵市乃至全國人民都知道自己在西周市嫖娼那個破事了。

"你還說我不爭氣,你聽到了不也說要抽別人嗎?"兒子接過常為民的話。楊雪一聽這兩父子,反倒樂了,"好啦,別打來打去的了。為民,一會兒去醫院看看那孩子,送點水果什麼的,跟人家賠禮道歉。孩子都還小。"

"喲,挺熱鬧的。"柳如煙一進門就聽到常為民在給兒子講大道理,"我說常老師,這小傢伙將來不會跟你一樣的牛德性吧?"柳如煙將禮品放在茶几上,走到楊雪身邊,緊緊地握著楊雪的手,"楊姐,上次你手術我出國了沒能看望你,回來後又生出那些誤會,我一直很內疚。今天特意來看你,跟你說說話。"

常為民摸了摸兒子的頭,"進去做作業。"接著坐到楊雪身邊給她削梨子,"老婆,我決定明天上午開始處理我的股票。這幾天西北生物一直狂跌,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昨天突然開始拉昇,今天也不錯,好像他們知道證監會只給我一週處理的時間。我昨天向經偵大隊提出瞭解凍平倉申請,今天上午剛解凍開盤,我把密碼修改了,想看看盤,沒想到那小子在學校裡惹事了,下午看看,實在不行就明天拋售。明天拋掉應該不會虧錢。"

楊雪很尷尬地看著柳如煙,"如煙,上次是我不好,誤會你了。我們家老常也是病急亂投醫,這麼多炒股的都沒有遇到這樣的怪事,偏偏讓他遇到了。"楊雪又微笑著對常為民說,"對了,你要吸取教訓,把密碼修改了,免得以後再出現問題。"

常為民將削好的梨子遞給楊雪,"你放心吧,不是那個小子打架惹事,我今天上午就將股票給處理了。我現在是走背運,沒有辦法,莊家想收集籌碼,故意打壓股價,他們肯定也瞭解到給我強行平倉的時間是一個星期,還不打壓讓我虧損才怪。現在我的密碼已經修改了,賬戶安全了。"說著,常為民又抓起一隻梨開始削,"現在如煙已經成為股市女俠了,我倒是應該叫她一聲老師了。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我這一次跟死在沙灘上沒什麼兩樣,呵呵。"

"你呀,你的修身養性到了關鍵時刻就什麼都忘了。"楊雪突然想起一個問題,"你說一個股票離奇交易,怎麼就那麼難查呀?聽說公安部的專家都沒有辦法。經偵大隊不是得到很多證據嗎?錄影帶、錄音帶以及舉報信什麼的,他們為什麼不好好查查這些證據的來源呢?只要抓住背後這個監控你一舉一動的人,問題不是就迎刃而解了?"

常為民將削好的梨子遞給柳如煙,"經偵大隊的飛翟在我們江陵公安局號稱-飛一刀-,沒有什麼破不了的案子,這一次連他都陷入困境。證監會的專業調查小組那可是最專業的人了,也沒有突破。那些證據都是丟在經偵大隊信箱裡的,根本找不到送證據的人,背後的操縱者也不會那麼傻就輕易露面。現在關於我的賬戶密碼問題成了一個不能破解的難題,沒有任何的跡象表明還有除了我之外的第二個人知道。"

柳如煙正要說話,常為民的手機響了起來。

電話是程清明打來的,電話那頭的他正發很大的火:"常為民,你是不是真要跟我們過不去?"

常為民有點懵,很謹慎地問:"程組長,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我們讓你平倉股票,你看看你一個上午,一個半小時時間,進進出出操作了多少次認沽權證的交易?"程清明看著交易所關於常為民賬戶異動的動態監察報告。之前的內幕交易一直沒有結果,程清明本來就一肚子火,沒想到常為民的賬戶剛剛解凍,又在一個半小時之內進行了二十多筆的認沽權證交易,這是典型的操縱手法。

常為民驚呆了,趕緊辯解:"程組長,不可能,今天上午我的賬戶解凍,我修改了我的賬戶密碼,不過10分鐘的時間,我兒子在學校跟人打架,我9點40分就去了學校,到現在才回家,怎麼可能拋售股票買入權證呢?還反覆操作了二十多筆的認沽權證操作?再說權證那玩意兒我就沒有考慮過要操作,也沒有研究過,所以你說的根本就不可能。"

"我現在手上就拿著交易所傳真過來的交易動態監察報告,難道是我們的監察系統出了問題?還有一分鐘下午就開市,你馬上看看你的賬戶。"程清明正要掛電話,突然又想到了什麼,"對了,我們已經將今天你賬戶交易異常的動態監察傳給了飛翟了一份,馬上江陵市經偵大隊就會來找你。今天你必須將問題交代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