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壽真希望常為民在這時能談談自己的賬戶離奇交易,談談他兒子的綁架案,以及到西周市接二連三的醜聞,尤其是被警察抓了一個嫖娼現行的事情。張天壽又將話筒遞給常為民,"老常,你還有什麼問題,可以放開提嘛。在場的媒體朋友以及我們的股東都很關注你的賬戶問題,這可是股改以來第一樁內幕交易案,我們大家都期待你本人的一個明確說法。這樣對上市公司也是一種負責任的態度嘛。"
常為民接過話筒,腦子裡掂量再三,這個張天壽怎麼能如此明目張膽地說謊話?難道背後真的有更大的問題?還有秦簫,顯然與歐陽飛雪關係非同尋常,那麼她和柳如煙是否也有關係呢?自己在西周市的行蹤被識破,如果不是柳如煙乾的話,多半跟秦簫有關。自己到公安局報案的當天,歐陽飛雪就曾在電視上火上澆油,難道他真的跟莊家有關係?如此一來,秦簫豈不是成了莊家的眼線?
常為民衝著張天壽微微一笑,說道:"很多事情僅僅口說沒用,時間會將一切真相告訴大家。大家今天都看到了,西北生物的股改只是一場遊戲的開始。這是一場被人操縱的遊戲,生旦淨末丑已經悉數上場,我們是演員,也可能都是卒子,辛酸只有自己知道,當然我們也是看客。遊戲會有謝幕的時候,最終我們將看著自己褪去油彩,迴歸真實。"
臺下開始有人鼓掌,常為民放下話筒,從容地走出會議室。幾個記者尾隨而來,柳如煙也追到門口。身後,張天壽宣佈:"西北生物股改投票未達到規定的三分之二贊成,股改未獲得通過。"
徐桐打了個噴嚏,李梟陽抽出紙巾抹了抹臉上的唾沫星子。徐桐肥胖的腮幫子抽搐了兩下,嘴角咧出一點笑容,"梟陽,父親過去一直很內疚,見到你之後我就告訴自己一定要好好補償你。現在我已是落山的日頭了,只要你能發財發家,我就滿足了。你何必還要對我下那麼重的手呢?"
李梟陽摸出一個雪茄,慢吞吞地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淡淡的青煙飄過徐桐的臉龐。李梟陽心裡恨自己的養父母,更恨這個薄情寡義的生身父親,但是看著眼前這個滿頭白髮的老頭子,又有點於心不忍,在自己最困難的時候,這個老傢伙確實幫了自己不少。自己能有今天,這個老東西功不可沒。不過這也只是他遲到的彌補,還應該讓這個老東西付出更多。
"你說得讓人感動,但我現在不知道是該感激你還是該恨你。幾十年了,到現在你都沒有告訴我,當年為什麼要將我送人。"李梟陽用雪茄指著徐桐,狠狠地說道,"你就這麼容不下我?一出生就將我送走。你現在呢?孤身一人。也許這就是佛家說的報應。當年你為什麼鬥不過一個高登科?都是因為你薄情寡義的報應。"
徐桐火冒三丈,一下站起來,指著李梟陽的鼻子破口大罵:"你給老子閉嘴!給你鼻子你還上臉了是不是?我是你老子,你有什麼資格這樣跟我說話?你的今天是哪個給你的,你摸著胸口好好問問。你看你當年那熊樣兒,好好的媳婦兒都和打工仔私奔了,那個時候你怎麼不拿出個男人樣來?現在你就裝男人,就在老子面前擺譜?我告訴你,你小子還嫩了一點。"
一提到前妻,李梟陽就一肚子的窩囊氣。媽的,那個女人真是讓自己一輩子心痛,有錢的時候鞍前馬後,沒錢了就跟一個打工仔私奔了。李梟陽真想一把抓住徐桐的衣領,上前給他幾個耳刮子,但是自己現在不能,他畢竟是自己的親生父親,自己還需要他人指引。"你真是為我好?別當我不知道,你是為你那點私人恩怨。"李梟陽冷冷一笑,"你根本就不是當董事長的料,調你到西北生物就是給你下放。下放了高登科還是不放心,找來一個張天壽架著你,人家是美國回來的精英,樣樣都比你強。你現在讓我出面,不過是讓我去牽制住張天壽,給你出一口惡氣,順便報當年的舊仇。"
徐桐將手背在身後走了幾步,突然轉過身疾步走到李梟陽的面前,狠狠地盯著李梟陽,"你現在還年輕,看問題一定要長遠。我當年上山下鄉,辛苦換來的局長位置,被張國信給搞掉了,想著是可惜,是應該恨他,但是他現在躺在床上,只差一口氣了,你說我還用得著記恨他嗎?你是我兒子,我不能讓你再吃苦,不能讓你再有遺憾,這才是我最大的心願。"
李梟陽沒想到徐桐會說出這樣的話,難道自己真的錯怪了他?為什麼他一直不告訴自己在一出生就被送人的原因呢?自己的母親那麼早去世,他為什麼不再娶一個女人呢?李梟陽希望徐桐能親口告訴自己為什麼,因為原諒也要一個理由。
而且徐桐現在對於自己還有一定的價值,只要自己按照預期能從西北生物抽身,天狼國際將完成華麗轉身,西周以及通往中亞的廣闊市場再也不愁根基不穩,那將是天狼國際開發不盡的財富。
"連張天壽那個王八蛋都在背後調查我,你說我現在該怎麼辦?你是清閒了,你知道多少雙眼睛正盯著我嗎?柳如煙盯著我,西周市有人在江陵市盯著我,現在張天壽又來盯著我,我已經到火山口了。"李梟陽跟張天壽通話後,心裡也是陣陣餘悸,"天狼國際一步步怎麼起來的?你是讓我擁有了今天,但你能讓我擁有未來嗎?未來是火山,是要我命的火山。"
提起柳如煙,徐桐的心裡還真有點擔心,尤其是這兩天從省裡瞭解到一個資訊,這個女人身份非常的神秘,省公安廳內部也有人在調查,但是關鍵時刻總有人出面干涉。這個訊息暫時還不能告訴李梟陽,他非常瞭解李梟陽,現在安慰鼓勵才是最重要的,"我一直告訴你,做大事情一定要靠智慧,一定要沉得住氣,要善於轉化危機。什麼是危機?危機就是危險跟機會並存,能轉危為機的人才是大丈夫。現在火山爆發了?世界末日了?現在事情正在按照計劃一步步推進,你這樣沉不住氣,如何能掌握自己的未來?命運永遠掌握在自己手中,成功屬於智者。"
"大道理人人都會講,現在張天壽也在查我,萬一被他抓住我的把柄,我下一步如何牽制他?我又如何才能讓他在第二次股改成功之後,完全聽我的安排?"李梟陽有些反感徐桐的喋喋不休,"你一直說常為民就是一隻螞蟻,現在看看這隻螞蟻,嫖娼案當晚的開水都作為證據被提到省廳,還有羥基丁酸鈉,你知道這種迷藥還在什麼地方出現過嗎?在常為民兒子的綁架案中。警方可不是傻子,讓我們想怎麼玩就怎麼玩,一旦兩案併案,警方一定會改變之前的調查方向。很明顯,西周市還有一股跟我們較勁的力量,他們可是在暗處。這個問題我早就跟你說過,你說現在怎麼辦?還有那個一直在香港盯著我的柳如煙,倉庫一把火燒了,香港警察總署都抓不了她,你不覺得這個女人很恐怖嗎?"
"柳如煙這個女人現在不要輕易去碰。兩種迷藥就能併案?中國的刑事偵查警察那麼兒戲嗎?證據轉移的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可怕,不就是一點迷藥嘛,而且常為民這一次又不是你出手,你擔心什麼?大丈夫要有智慧,也要有魄力,你之前就是對張天壽太仁慈了。"徐桐撓了撓光亮的前額,"這個傢伙不是在到處調查你嗎?你現在就給他再念個緊箍咒。"
李梟陽冷冷一笑,"第二次股改支付對價的是大股東西北製藥集團,是西周市政府,就是將張天壽逼上斷頭臺,一樣於事無補。再說,張天壽可不是一盞省油的燈,能從城市商業銀行拿走幾百萬,那也是需要一定的膽識與魄力的。"
"梟陽,我不管你對我的成見有多大,但是我是你父親,我要告訴你的是,張天壽從他老爹那輩開始就註定是奴才,你真以為那幾百萬他拿到了自己手裡?他就是有十個腦袋也不敢,你稍稍動動腦筋就知道。"徐桐又開始給李梟陽傳授他那套論調,"做大事,除了智慧與魄力,還要有一個自己的利益聯盟。這個聯盟可能很脆弱,但是能將你的利益最大化。張天壽要想完成股改,勢必要跟西北製藥集團以及西周市政府溝通,而這一次又是那位給張國信8萬元的傢伙審批,這是個一箭雙鵰的好機會。"
李梟陽又笑了起來,"之前都說你是個貪官,我一直納悶,張國信將你舉報之後,為什麼又沒有查出問題呢?還將你調到西北生物當董事長。你明知道張國信搞你,為什麼對張天壽做的事不聞不問呢?你不說男人要有血性嗎?你現在沒有血性了?我看你的身體很好嘛,謝秘書那麼水靈你都能遊刃有餘。"
徐桐不想跟李梟陽計較這些,畢竟這小子從小就有娘生沒娘養。"我是貪官卻查不出我的問題,這就是做官之道。張國信搞我,我為什麼一定要報復他?張天壽現在那麼年輕,為什麼要跟他計較?男人的血性不是脖子上的青筋有多凸,也不是你的嗓門有多大,血性是伴著智慧的決策的。"徐桐突然站起來,"至於我的身體,你就不用操心了,小謝要給我按摩了,你去忙你的吧!"
江陵市南國大酒店。
豪華總統套房內,張天壽有點坐立不安,不斷地抬起手腕看錶。第一次股改失敗了,市長大為光火,幸虧副市長高登科從中極力周旋,張天壽才免予一頓訓斥。這一次來江陵市就是要跟李梟陽溝通,如果李梟陽再從中作梗,西北生物的股改通不過,苜蓿草專案這個窟窿就再也掩蓋不過去了。
有人敲門,張天壽起身開啟門,一個戴著寬大金絲眼鏡的光頭男人,哈哈大笑地向他伸出手,"張董,我們終於見面了,非常不好意思,公司的事情太多了,沒有去機場接你,實在抱歉抱歉呀。"光頭男人就是李梟陽,天狼國際的總裁。
張天壽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看到這個在電話裡一貫囂張不可一世的傢伙,臉上擠出一點笑容,"李總果然名不虛傳,做大事的人到底是大氣派,能跟天狼國際合作,也是西北生物的榮幸。"
李梟陽搖了搖頭,癟著嘴,右手食指在張天壽的眼前晃了晃,"不,我們天狼國際喜歡跟有實力的公司合作,現在我們只是在幫助你們西北生物發展。張董,這一次你來江陵,我們要好好談談你們第二次股改的對價問題。可以實話告訴你,我派出去談大專案的人已經跟英國人見面了,現在就看你的態度了。"
"英國人?什麼專案?"張天壽之前從來沒有聽李梟陽以及歐陽飛雪提起過,難道一直說的大專案就是跟英國人合作的專案?
"一個很大的專案,也是你夢寐以求的專案。你給我第二次股改送股的準信,我們才能進行下一步的合作。那個時候就不僅僅是超臨界二氧化碳萃取那麼小兒科了,你是海歸你應該清楚,現在的企業競爭如果僅僅侷限在國內,那就是鼠目寸光。"李梟陽重重地將菸頭摁熄在菸灰缸裡,"張董,送股是大股東的事情,溝通是你的事情,而我只要結果,成功後遠比回扣回報要豐厚得多。"
張天壽恨得牙癢癢的,電話裡囂張也就算了,現在面對面還如此張狂,如果不是讓這小子給抓住了把柄,才不會受這窩囊氣。張天壽抖了抖菸灰,慢悠悠地說道:"李總,你別得意得太早了,天狼國際到底是做什麼生意的,我想你心裡比我清楚。別以為我那點回扣就要了我的命。你知道有一句是這麼說的,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我們現在是談合作,我希望雙方的談話能建立在友好的基礎上。送股的事情自有我負責去落實,但是常為民的事情可是懸在你我頭上的劍,一旦嫖娼案和綁架案兩案合併,江陵市經偵大隊就會轉移偵查方向。我從公安部朋友那裡瞭解到,江陵市公安局已經從北京請來了專家,專門對證券公司交易通道的後臺進行破譯。"
李梟陽傲慢地瞟了一眼張天壽,沒有接話茬,而是點燃了一根雪茄。現在的天狼國際是港資企業,雖然是李梟陽控股的集團公司,但是已經不是李梟陽一個人的天狼國際,上面還有徐桐抓來的一大把官員,就算張天壽查清楚了,一樣不敢動。在徐桐的牽線搭橋下,高登科的兒子高勁還與天狼國際做了不少中亞市場的業務,只是高登科一直矇在鼓裡罷了。
見李梟陽無動於衷,張天壽繼續說道:"常為民的股票賬戶交易一事如果不能得到儘快解決,證監會以及江陵市經偵大隊就會一直逮住不放。還有一點我不得不告訴你,柳如煙代表常為民參加股東大會的授權書是飛翟帶去看守所讓常為民簽署的,這個飛翟在你們江陵市可有-飛一刀-之稱,聽說他複製了常為民在酒店的所有監控錄影,並從省廳提取了部分證據,而西周市公安局放走的那個賣淫女現在也被重新抓回來了。"
李梟陽鼻子哼了一聲,看來西周市的警方以及政府內部有人一直在盯著這件案子。他們是衝著誰來的?高登科?張天壽?徐桐?絕對不可能是我李梟陽。我現在不是西周市的人呀?李梟陽故作鎮靜,繼續抽著雪茄。
張天壽淡淡地笑了笑,"我還聽說常為民手上有一封密信,好像就是西北生物內部的人給他提供的。你說這小子是不是真的與徐桐有勾結?"
李梟陽差點笑出了聲,這個蠢才還是懷疑徐桐跟常為民有勾結。也難怪,畢竟當年張國信做了有愧於徐桐的事。"張董,你將常為民的能耐誇大了,他只不過就是一隻小螞蟻,只要我們一跺腳,他不逃命就得死。"
常為民的性格張天壽從側面瞭解過一些,這個人性子比較暴躁,但是遇事能隱忍。這次股票賬戶出現離奇交易後,常為民卻異常地衝動,刺激常為民衝動的看樣子是李梟陽無疑。那李梟陽為什麼要找常為民這隻小螞蟻下手呢?常為民費盡心機到西周市調查,手上又有密信,肯定已經掌握了不少機密,李梟陽憑什麼讓常為民這隻螞蟻消失?
"李總,我知道天狼星在埃及是萬人敬仰的神星,而我們西北生物也希望能得到神星的庇佑,但常為民這顆喪門星不可小視。"張天壽從包裡拿出一份名單,"這裡面很多人可能都是你的客戶或者熟人,跟他們溝通好,第二次股改提高對價比例那就容易多了。"
李梟陽沒想到張天壽居然能如此迅速搞到這麼絕密的名單,但是臉上還是一副不屑的樣子,"這個名單都是些什麼人?你跟他們很熟悉嗎?第二次股改可不是開玩笑的。"李梟陽頓了一下,繼續說道,"當然我相信張總搞來這個名單一定是有用的,有了這個名單,將來我們的工作就容易多了。你果然夠卑鄙無恥,選擇你是正確的。"
"徐桐已經出局,我跟你現在是合作關係。你也別裝了,不是這些名單裡的人幫你開拓中亞市場,你的天狼國際恐怕只是尼羅河上的傳說而已。"張天壽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地呷了一口,"卑鄙也好,無恥也罷,每個人有自己的生存法則,我搞到的名單,我會努力說服大股東提高對價比例。即使你為西北生物引入大專案,在股東們看來,這些也都是我張天壽做的。李總,現在是商業社會,你說的回報我至今都看不到,就如同水中月。"
之前徐桐就說過,張天壽一開口,第二次股改的事情就基本敲定,他背後的高登科早已張開了血盆大口,常為民的出場不過是高登科跟張天壽從中漁利的跳板而已。李梟陽沒想到張天壽的話會說得這麼直接,典型的無恥貪婪之徒,如同賣身的妓女,還沒有上床就先講價錢。李梟陽頓時拉下了臉,"張董,現在不是你跟我討價還價的時候,如果我不給你引入大專案,你的萃取專案窟窿誰來幫你填?高登科會站出來救你嗎?你的銀行回扣浮出水面的日子也不遠了,那大概就不是像常為民嫖娼那麼簡單的了,到時候第一個站出來對你下手的可能就是你的恩人高登科,而且會比誰都狠。"
"合作是一種相對平衡的利益交易,如果不平衡,那就破壞了交易生態。李總,你應該清楚,交易生態破壞了,就如同大自然的生態破壞了,最後大家都將走向末路。"張天壽何嘗不知道其中的利害關係,何嘗不知道高登科的為人?政客的無恥就在翻臉不認人,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將曾經的朋友推入深淵,只是現在的誘惑還能維持脆弱的利益聯盟。
李梟陽狠狠地將雪茄扔到了地毯上,重重地用腳踩滅,"張董,那我們什麼都不用談了。我今天可以實話告訴你,只要你沒有達到我理想中的送股比例,我就否決你們的股改,否決一次我就拉昇一次股價,最後付出更大代價的是西北製藥集團,到時候我拉成高價股,我看你用什麼業績來支撐股價。"
張天壽一直就擔心李梟陽會在股價上做文章,第一次李梟陽沒有收集足夠多的籌碼,利用常為民作誘餌,發動流通股股東投反對票。股改失敗後,李梟陽打壓了幾天股價,然後進行洗盤,收集了更多的西北生物流通股籌碼,第二次股改的命運就掌握在李梟陽的手上。如果李梟陽不斷拉昇股價,而西北生物現在的萃取專案根本無法支援高股價。股價越高越容易引起證監會的關注,那樣自己的問題就暴露得越快。
"李總,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的規定,坐莊也是需要坐牢的。5年,不是一個很短的時間。"張天壽冷冷地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李梟陽,"上次謝秘書收到的錄音帶,八成也是你的手下歐陽飛雪乾的。錄音帶涉及我勾結常為民,這一點也正好暴露了常為民案件的秘密。"
李梟陽斜著眼睛問:"秘密?什麼秘密?"李梟陽似乎並沒有被張天壽的話嚇怕,"你少用《刑法》什麼的來唬我。我們現在不用扯那麼遠,實話跟你說了,我們的要求很低,股改的對價方案由每10股送1股上升到每10股送3股,這個水平還低於市場平均水平0?14股。"
"送30%,你們手中的籌碼又增加了30%,這可是免費的,你比較高明,天下沒有無本的買賣吧?"張天壽在來江陵市之前,高登科已經面授機宜,莊家想得到利益可以,但是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張天壽想直接向李梟陽索要報酬,但是這個傢伙肯定會拒絕,或者應該委婉一點,"我要去說服大股東,以及大股東背後的人,名單你都看到了,這一切我都要付出成本的。"
徐桐說得很對,現在這個時代自己有智慧還不算智者,善於藉助別人的智慧的人才是智者。李梟陽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我這個人不喜歡拐彎抹角,你的手能伸向銀行,現在你還遮遮掩掩幹什麼?直接說要回扣得了,現在這個社會,大家追求的不就是一個錢字嗎?不過在大專案沒有合作成功之前,股改對價你也必須為誠信付出代價,這一次不能一次性支付所有你想要的回報。這樣吧,只要送股到賬,500萬股每股提取5毛錢。"
張天壽搖了搖頭,"李總,250萬隻是你們的毛毛雨,我知道你現在已經收集了至少4000萬股的籌碼,每10股送3股你們就能免費獲取1200萬股。交易應該是公平的,我現在退一步,1000萬股,每股5毛錢。這個並不多吧?"
李梟陽"啪"地一下將菸灰缸重重砸在茶几上,"張董,看來你的胃口不小呀!想當年你父親為了你去美國讀書,一份舉報信就收取了他人8萬元的酬勞,你現在就是去動動嘴皮子,張口就是500萬。100萬的通關費用就能搞定名單上的人,你要獨吞400萬,你當人民幣是草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