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現在都在冷霜月的股掌之中,我們都被她玩弄了。」劉冰邊走邊嘆氣:「老師,到今天了,我也沒什麼顧及了,王明收購湖島投資後,一個名叫冷月的漂亮女人在深圳開了一家公司,對鵬潮集團提供諮詢,這個女人現在失蹤了,深圳的公司也登出了,我派人打探,這個女人可能就是現在的北京‘八哥’的繼承人,歐陽雪楚收購湖島投資也只是他們操縱二級市場股票的一個幌子,他們通過收購王明手中的股權,徹底分化我與王明。」
杜子明一臉驚訝:「冷月就是冷霜月?冷霜月現在是黑社會老大?」杜子明一個寒戰,冷霜月看來早就知道王明當初收購王剛股權的真相,她在深圳掌握了鵬潮集團的機密,並鼓動劉冰從事違法的洗錢,這樣一來我杜子明只是劉冰洗錢環節中的一枚小棋子,等歐陽雪楚抽身後,冷霜月可能將湖島投資與鵬潮集團送上破產的道路,現在這個舉報,只是為了讓劉冰放手湖島投資,留給歐陽雪楚更多的操作空間。
劉冰望著一言不發的杜子明,當初的西湖集團案件可能也是冷霜月舉報,這個舉報給鵬潮集團後院放了一把火。看來冷霜月經過了精心策劃,這個女人會不會還有什麼招術沒有使出來?現在鵬潮集團無論是前院還是後院,都不能再起火了。
望著一臉焦急的劉冰,杜子明故作鎮靜。如果冷霜月繼續捏拿著湖島投資,不但自己的佈局打亂,湖島投資都面臨危險:「看來冷霜月是來者不善,她當初義無反顧地愛上王剛,冷霜月為了王剛來報復湖島投資以及鵬潮集團,幕後有沒有王剛?」劉冰不斷地點頭,杜子明突然眼前一亮:「現在不能讓歐陽雪楚將把戲繼續演下去,只要阻止歐陽雪楚股權過戶,冷霜月就不敢貿然斷送湖島投資的前程,那樣也就能牽制住歐陽雪楚坐莊抽身的計劃,人性總是有弱點的,我們要用時間來換取空間,爭取主動權。」
劉冰給劉洋一個電話:「劉洋,這兩天歐陽雪楚可能要到深圳交易所去過戶登記,你一定要想辦法給我攔住。」
接完劉冰的電話,到底怎樣才能阻止歐陽雪楚到登記公司進行公司過戶登記呢?
「王明,現在湖島投資已經公告了劉冰是長新微生物的實際控制人。交易所停了湖島投資的牌,這對於我們來說無疑是一個利好,但是我們的股權遲遲過不了戶,怎麼辦?」歐陽雪楚簡直就像熱鍋上的螞蟻。
電話中是一個蒼老的聲音,歐陽雪楚一陣陣心酸。「你現在頭等大事就是到交易所進行過戶,如果你去過戶,劉冰肯定要著急,那樣他就會跳出來說長清實業是他的,那樣他再說長清微生物是他的話,他所持有湖島投資的股權就超過百分之三十,他就必須發出要約收購,你就可以輕鬆出手。」王明知道歐陽現在這麼急,就是擔心手中的流通籌碼繼續下跌,那樣不好向「八哥」交代。
「他們現在肯定不會那麼傻,如果他跳出來說長清實業是他的話,那不是自己玩死自己?」歐陽雪楚決定十月三十日到深交所過戶。
王明在電話中又說:「你去過戶的時候千萬要小心,帶上公證機關的公證書,那樣交易所也就沒有辦法。」王明一直很納悶。現在湖島縣公安局雖然通緝自己,奇怪的是還沒有凍結長清微生物所持有的湖島投資的法人股,也沒有派人調查湖島投資,難道真的只是一個局?
歐陽雪楚派出濱都投資的總裁趙曉劍帶著一系列資料,飛到了深圳。
上午九點剛上班,趙曉劍與秘書就找到登記公司進行登記。
登記公司的工作人員看完了趙曉劍遞到視窗裡的資料,還給了趙曉劍:「湖島投資最近股權之爭厲害,你們今天總算來了,趕快辦完後復牌吧,停牌時間長了股民的意見會很大的。」
登記公司的工作人員遞了兩張表:「你們將材料上資料編號等全部填到表上,不要搞錯了。」
趙曉劍接過材料,把表給了秘書。秘書對著材料正在埋頭填表,趙曉劍眼前突然一黑,一陣頭暈目眩,好像地震一般。
旁邊閃出五個彪形大漢,抓過趙曉劍的材料就是一通狂撕,五個彪形大漢還不斷嚷嚷:「我讓你填,讓你見鬼吧。」
不到三分鐘,五個彪形大漢揚長而去。
等趙曉劍回過神來,五個彪形大漢早已經無影無蹤。
「趙總,表都撕成了碎片,沒法填了。」秘書從地上抓起一把碎片,臉上欲哭無淚,「馬上就要填完,到底是什麼人啦,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到交易所撒野,又打人又撕東西,肯定是有預謀的。」
「你少說兩句行不行?」趙曉劍有些搓火:「媽的,今天早上一齣門我就覺得眼皮跳得厲害,想不到這麼快就出了問題。」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秘書小心翼翼地問道。
「報警呀,你還愣著幹什麼?」趙曉劍有些急了,現在連股權轉讓的原件都給撕爛了,回去怎麼交代,不但歐陽雪楚不會放過自己,就連「八哥」肯定也饒不了自己。
秘書當場撥打110。
二十分鐘,110趕到登記公司。
趙曉劍與秘書到了附近的派出所。
趙曉劍驚呆了:「那不是剛才那幾個人嗎?」
秘書也回想起剛才幾個人的基本模樣:「趙總,就是他們。」
趙曉劍沒有想到,那五個大漢中,自己一個都不認識,自己沒有看錯,就是剛才在登記公司抓扯股權轉讓資料的那幾個人,那一夥人從登記公司出來,並沒有像趙曉劍預料的那樣逃之夭夭,那一行人卻率先到當地派出所報案,其中一個個子有點小的站出來,一臉委屈指著趙曉劍:「就是他還有另外一個人,在我過馬路的時候,我們發生爭吵,我一時衝動,就叫了幾個兄弟,跟著他,一直到登記公司,我們剛才發生了鬥毆,我們現在覺得那樣有些不對,來主動報案。」
「這分明就是設計好的,有預謀的,他們不僅僅是打人,更關鍵的是將我們要過戶的股權轉讓資料給撕毀了。」趙曉劍聽小個子那麼一說,肺都差點兒氣炸了,連忙上前馬上向警察解釋:「他們是有預謀的。」
還沒有等趙曉劍說完,小個子一把將趙曉劍扯了過來,「什麼股權轉讓,我不知道呀。」小個子故意裝聾賣傻:「我們不認識,你以為你個子大就欺負我。」
趙曉劍心中不斷叫苦,這肯定是劉冰給自己設下的陷阱,找了一幫人來故意搗亂,股權轉讓合同撕掉了,登記公司的過戶申請表給撕毀了。
「我都不認識你,你們將我打暈後,沒有繼續打我們,而是撕毀了我們的合同還有申請表,目標明確,這分明是有人指示。」趙曉劍馬上反駁小個子。
「不要吵了,一個個地說。」警察有些聽得不耐煩了。
小個子率先站出來:「過馬路的時候,綠燈還沒有亮的時候,我就往街對面跑,他在背後罵我土,我回了一句,你的屁股還有泥都沒有洗乾淨還說我。沒想到他氣急敗壞就來打我,我才找兄弟來幫忙的。」
「簡直就是亂說,我早上根本就沒有遇到你,怎麼可能說你很土,還打你什麼的。」趙曉劍一聽,小個子的故事編造的越來越離譜,這樣的話警察將當著一般的治安案件,雙方調解了事,自己到時候怎麼向歐陽雪楚交代呢?
「你現在當然不承認。」小個子開始與趙曉劍爭執。
「不要血口噴人。」趙曉劍有些按捺不住。
小個子一步站到趙曉劍的跟前,一臉委屈:「當時你也是現在這樣,我沒有說兩句你就指著我鼻子威脅我:‘你說什麼,是不是欠抽。’我很生氣,就找了幾個兄弟,找他道歉,沒有想到在登記公司找到他們,沒說兩句就打起來了。」
……
趙曉劍實在等不及,給歐陽雪楚撥打電話:「歐總,我們今天早上到登記公司,突然幾個人衝到登記公司辦理視窗,將我們的所有檔案給撕掉了。」
「什麼?」歐陽雪楚簡直氣暈了,「怎麼可能呢?」
「王八蛋,肯定是劉冰他們乾的。」歐陽雪楚突然想起了,王明一直叫他辦理手續的時候一定要小心,深圳是劉冰發家的地方,劉冰的弟弟以前在深圳有點能耐,黑白兩道都有一點兒關係,肯定就是劉洋乾的。
「我們現在怎麼辦?」趙曉劍已經沒有辦法可想。
「警察怎麼說?」歐陽雪楚擔心他們事先與警察勾搭好了。
「警察說預謀沒有證據,只是一般的治安事件,要我們先進行自行協商解決,我一開始就說不會協商的,可是警察就是不管。」趙曉劍很是委屈。
「看來我們中招了。」歐陽雪楚氣的將桌子上的杯子啪的一聲摔到地上:「你們怎麼不一個人填表,一個保護材料呀。」
趙曉劍聽到電話那端摔杯子的聲音:「我們也沒有預料到登記公司會發生這種事情。」
「好了,你們回來吧。」歐陽雪楚結束通話了電話,一下子仰在背靠椅上:「劉冰你欺人太甚,看來不來個魚死網破收不了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