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在皮包裡左掏右掏,就八千塊。
回到公司,鄭世覺得無顏見江東父老:「王總,今天不是你的話,我鄭世就在湖島栽了。」
鄭世不能將醜事告訴劉冰,與王明簽訂了一份全權授權委託書後,鄭世離開了湖島。
終於搞定兩個董事。
歐陽雪楚終於明白了,王明為什麼把這個市場說成是一場資本搬運遊戲,王明的公司控制湖島投資,王明用上市公司的錢購買鵬潮集團的資產,那樣讓劉冰實現套現,劉冰的套現可能是高比例溢價。如果是那樣,王明與劉冰背後肯定有什麼協議。王明一直強調,商場上沒有兄弟,只有利益,王明為什麼又那麼無奈呢?王明曾經是湖島投資的董事長,卻突然生病卸任,事情就這樣簡單嗎?
歐陽雪楚吸了一口煙,管他的,既然大家都玩弄湖島投資,自己玩弄這一次後就抽身。歐陽雪楚突然想到「八哥」,看來「八哥」在劉冰的集團中真安插了眼線,一切的進展都在預料之中。
剛剛送走建設銀行的催貸人員,劉冰拍了一下前額,簡直頭都說暈了。坐在高靠背上,劉冰將腿放到辦公桌上,順手拿起桌子上的報紙,報紙上說已經研製出真正能抵抗sars的疫苗。
報紙上第二段居然提到深圳的前潮醫藥。桌子上的電話響個不停,劉冰懶洋洋地抓起電話:「喂,找哪位?」
「哥,找你呀。」電話那端劉洋的聲音很焦急。
劉冰一聽聲音不對勁兒,一屁股坐起來:「到底什麼事情,好好說。」
「杭州西湖集團董事長突然被雙規。」劉洋也是剛剛打聽到的訊息,西湖集團已經有人跟鵬城證券打了電話,希望儘快將西湖集團的資金打回西湖集團的賬戶,估計檢察院很快就要找鵬城證券調查。
「西湖集團到底出了什麼事?」劉冰在電話中扯著嗓子向劉洋嚷嚷:「你趕快給弄個清楚。」劉冰一陣背心發涼,杜子明幾次在電話中問冷月,難道冷月真的是冷霜月?劉冰派人找了三天,一直沒有冷月的任何訊息,為什麼冷月突然離開深圳呢?
一連串的怪事發生,光頭大鬧股東大會,銀行逼債,西湖集團被人舉報,二百萬的一筆收購也被人指責。劉洋至今沒有收購這個公司,這些專案很多都是冷月當初為鵬潮集團籌集資金的策略,沒有人知道其中的秘密,為什麼歐陽雪楚近期有恃無恐?難道冷月就是冷霜月?冷月就是「八哥」?劉冰頭皮發麻,難道冷月到深圳專門就是為了給王剛報仇的?杜子明曾經在課堂上跟學生們開玩笑,商場上的女人一旦產生了報復的心態,一切與之交道的男人都要小心,否則將成為這個女人手中的玩偶。
劉冰額頭上開始不斷地流冷汗。
上午,工商銀行已經協同深圳市福田區法院查封了鵬潮大飯店的財務部,不允許資金進出,理由是銀行發現貸款有很大的潛在風險,銀行要規避風險。
下午,中行帶著深圳市公安局,將整個鵬潮大飯店的固定資產進行了查封。
劉冰在鵬潮大飯店門口足足徘徊了一個小時。鵬潮大飯店可是當初竹治國進監獄後,自己將海王大飯店一鍋端過來的,沒有想到這個飯店不旺財,老虧錢。
其實鵬潮大飯店火暴的時候,一天的營業額達到二十多萬元,可是在房地產方面一失足成千古恨,劉冰開發的鵬潮家園不斷出現事故,還鬧出兩條人命,被勞動監察部門兩次停業整頓達到一年時間,鵬潮家園一舉拖垮了鵬潮集團的現金流。
鵬潮大飯店成為鵬潮家園的提款機,實在無法滿足鵬潮家園的現金流,劉冰冒險用鵬潮大飯店進行銀行貸款,想不到一年時間就將鵬潮集團現金回款最好的企業給玩完了。
劉冰在鵬潮大飯店門口徘徊的時候,劉洋來電告訴,杭州檢察院凍結了鵬城證券杭州營業部的委託理財賬戶。
劉洋鬧明白了,有人舉報了西湖集團的董事長,說西湖集團董事長侵吞國家財產。通過檢察院的朋友,劉洋還了解到,是一個深圳人通過郵寄的方式,在福田區一個郵電所寫的舉報信。
「怎麼可能呢?」劉洋有些想不通,當初西湖集團的兩億元委託理財合同是自己親自籤的,三方協議完全保密,更不用說給西湖集團董事長百分之五的現金回扣。冷月並不知道自己與西湖集團簽訂合同的事情。
當初約定,西湖集團與鵬城證券協議上籤訂委託理財投資收益為百分之五,另外百分之五的補充收益不用寫在紙面上,在西湖集團將資金打到鵬城證券賬戶中兩個工作日內,鵬城證券將一千萬的補充收益打到西湖集團董事長指定的賬戶中。當時,西湖集團董事長給鵬城證券提供了三十一個賬戶,劉洋根據西湖集團董事長的吩咐,三十一個賬戶中,最多不能超過五十萬。
舉報人向檢察機關舉報西湖集團董事長侵吞國有資產,侵吞的資金就是鵬城證券打給西湖證券董事長的那一千萬。半年時間相安無事,為什麼在關鍵時刻出現問題呢?劉洋怎麼想也想不出來。
劉洋將西湖集團董事長被捕的事情摸清楚告訴了劉冰:「哥哥,這次可能我們的資金有點問題喲。」
「這個時候一定要冷靜。」劉冰抓了抓腦袋:「如果檢察機關要將西湖集團的兩億元資金強行抽回,這個還好辦,從寧波營業部回購兩億元的國債就可以,反正登記結算公司看不出來到底是什麼地方回購的。」
「問題的關鍵不在這個地方,關鍵是檢察機關認定我們是西湖集團董事長的幫兇的話,那樣鵬誠證券被盯上後,到時候證管辦來查,我們的國債回購就比較麻煩。」劉洋以前聽說過,呂梁坐莊中科創後,很多相關資金都被查封,根本就不能隨意調動。劉冰更加擔心湖島投資:「更關鍵的是,湖島投資控股鵬城證券,一旦鵬城證券出現什麼問題,湖島投資是上市公司,那樣影響很快就擴散開來,最後的局面我們無法控制。」
「是呀,現在是關鍵時刻,你一定要將西湖集團的事情給我搞定。」劉冰給劉洋下了死命令:「對了,王明最近有點不對勁,千萬叮囑他,還有杜子明,一旦他們把上市公司給我們賣掉了,我們的整個資金鍊到時候想藏都藏不住。」
「對了,一個叫歐陽雪楚的傢伙在坐莊我們的股票,他背後有黑色勢力,這個人我們不得不防。」劉洋一直以為與董倩能將歐陽雪楚給搞定,沒有想到歐陽雪楚背後有黑社會,劉洋好像想起一件事情:「大哥,你是不是曾經派了一個人到湖島投資。」
「就是現在的趙婷。」劉冰想都沒有想,趙婷是自己放到湖島的財務眼線。
「你的眼線現在已經成為歐陽雪楚的老婆,還是杜子明證的婚。」劉洋一聽是趙婷,知道麻煩不小:「股東大會鬧事的時候,歐陽雪楚帶了十幾個光頭,他們一直想十送十,如果沒有內線,他們怎麼知道湖島投資內部在討論十送十呢?」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難道是趙婷向歐陽雪楚透露了訊息?」劉冰驚得一身冷汗。天呀,一旦趙婷將湖島投資的財務機密告訴歐陽雪楚,歐陽雪楚將是自己最大的隱患。
「杜子明據理力爭十送十,他也不排除與歐陽雪楚有什麼勾結,你可千萬要小心,你忘記了當初他怎麼對付王剛的。」劉洋突然關斷了劉冰的電話。劉冰呆呆地握著電話,到底是誰舉報的西湖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