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師生反目

陰謀 李德林 第1頁,共2頁

王明笑容滿面地迎了上去。

「劉冰,你太不夠意思了。」王明一巴掌拍在劉冰的肩膀上。

劉冰見王明神采飛揚,一把抱住王明的肩膀說,兄弟你那麼忙,我怎麼忍心讓你來接我呢?再說現在sars厲害,這年月活命要緊,不能因為我讓兄弟你丟了命喲。

「對了,王明,這一次非典給你一個大顯身手的好機會喲。」杜子明見劉冰與王明聊的甚歡,也進來插話。王明領銜的深圳前潮製藥可是sars病毒的防治藥,在白醋都能賣成金價的非常時期,王明可是湖島投資的明星人物。

王明已經有幾個月沒有與杜子明見面了,杜子明的眼睛深陷得厲害,面容憔悴,頭髮也掉得厲害,看來湖島投資這個董事長位置是有點問題。早就聽說陳誠曾經建議王剛將湖島投資總部搬遷到濱海市,王剛不聽,結果落得個殘疾,自己現在更是有苦難言。王明拍拍劉冰的肩膀哈哈大笑:「老師,再顯身手也是為劉冰打工呀,如果明天劉冰將我開除了,我就成了下崗工人。」

劉冰聽王明的話,怎麼聽怎麼都覺得有股酸味,這不明擺著在罵劉冰翻臉不認人嗎?

杜子明嘿嘿一笑:「劉冰不會出手這麼狠吧?」歐陽雪楚早就給杜子明分析,劉洋的背後肯定有高人,這個高人到一定的時候絕對操縱湖島投資,董事長也只是一個擺設。

劉冰算聽明白了,好像王明與杜子明開始商量過,壓根兒就是給自己敲警鐘嘛。看著王明與杜子明似笑非笑的樣子,劉冰突然覺有點害怕,sars雖然奪人命於無形,但是來的時候,人能感覺到發燒、身體不適,就算死也讓人死得明白,如果有人把自己賣了,到時候真不知道自己怎麼死的。

劉冰突然反倒哈哈大笑起來:「你們哪一天讓我下崗,我不但可能成為流浪漢,成為階下囚都有可能喲。」劉冰已經明顯地覺察到,自己曾經在電話中承諾過杜子明股權的事情,杜子明在電話中也提起過,王明跟自己鬧僵了,現在杜子明不斷調查鵬城證券,杜子明有可能以此為要挾,搶佔湖島投資,更可怕的是兩人一旦聯手,我劉冰的下場就更慘。

劉冰在湖島大世界訂了一間豪華包房。

晚上,杜子明、劉冰、王明到湖島大世界大堂,往日鶯歌燕舞,今朝門可羅雀。

「這非典把人搞的,平時那麼火暴,你們看看,簡直就是摧殘gdp。」杜子明一生都忘不了這個地方:王剛第一次來湖島,就是在這個鶯歌燕舞的地方被套牢的;稅務局局長謝冰一本正經要查稅,就在這個燈紅酒綠的地方整的抬不起頭,被人反覆捏拿。

「是呀,這裡可是拉動gdp的主要場所,這裡有無數英雄競折腰,這裡講盡世間潮。」王明隨聲附和杜子明,王明也無法忘記這個紙醉金迷的地方,那一夜,紅顏酥手,輕輕地撫摸著鬱悶的心;那一夜,勾魂佳人消磨功臣志。就是這個地方,害得自己傾家蕩產,無情的毒蛇連自己的一塊手錶都不放過,那可是微微當年的結婚禮物。

「嘿嘿,你們不要那麼酸了。」劉洋左手摟住王明的肩膀,右手摟著杜子明的肩膀:「兩位都是經濟學家,我們這些大老粗什麼都不懂,只懂得喝酒。」

王明「啪」的一聲打在劉洋的手背上:「手拿開喲,非典,你不怕?」王明轉過頭朝劉洋「空空」兩聲,嚇得劉洋趕緊閃人。

劉冰瞪了一眼劉洋:「劉洋,你咋個不懂事呢?你可不要把王總的命給留在湖島了啊,王明可是非典疑似,不要輕易接近哈。」劉冰朝王明捧腹大笑。

「現在酒菜都上了,禮物呢?」王明端起酒杯又開始挑劉冰。

「老師,首先學生祝你生日快樂,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劉冰與杜子明一碰杯,頭一仰將杯中的島泉純一乾而盡。

王明沒等杜子明放下酒杯,馬上拿過酒瓶子,給杜子明斟酒:「老師,我們三人還是幾年前在深圳喝過酒啊,應該有四年了。」

斟滿酒,王明舉起杯,衝著杜子明一個勁兒地笑:「老師,劉冰的那祝福語太俗,還專門從深圳來湖島,誠意有待考證。我跟老師這麼多年,怎麼說呢,一日為師,終生為父,作為學生的我們有幸遇到這樣的老師,少見少見,以後我一定寫一本回憶錄」。

還沒等王明話說完,劉洋就打岔兒:「一個祝福語也忒長點兒了吧?」

「不要打岔,好久沒有與老師交心,這麼難得的機會,你喜歡喝酒,你先一個人喝吧。」王明白了一眼劉洋。

劉洋識趣地閉上嘴。王明再次盯著杜子明,一本正經:「老師,我們仨人的故事在股市裡真的很少,至少我很珍惜這樣的人生機會。有時候人覺得幾十年太長,我祝老師覺得一萬年太短。」王明與杜子明碰了碰杯:「老師就是老師,以後學生還有很多東西需要向老師學習。」

旁邊的劉洋聽得一愣一愣的,不解地問王明,到底啥意思?劉洋那個大學本科就是劉冰在深圳一個橋底下賣假文憑的農民那裡買的,王明的話聽起來費勁很正常。

「你厲害還是你大哥厲害?」王明瞅了一下劉洋:「你腦瓜子爛點子多,但是劉冰的思想可比你深遠。」

「王明,不要這樣說,我劉冰有今天,離不開在座的任何一個人,藉著老師生日的機會,我要借花獻佛,劉冰我在這裡敬大家一杯。」劉冰逐一碰杯,將杯中酒先乾為敬。

劉洋杜子明正準備喝酒,王明一下子從椅子上站起來:「劉冰,今天是老師的生日,今天的主角是老師,你先不要在這裡借花獻佛,老師還沒有說話呢。」本來劉冰還想繼續說,王明一見劉冰又端起了杯子,馬上打斷了劉冰。

「今天我們聚在這裡,尤其是在這個時候,不容易呀,真的不容易,有你們這樣的學生,我杜子明今生還有什麼遺憾的呢?」杜子明望了望王明與劉冰,他根本就不知道王明今天是有備而來的:「如果不是王明的努力,我杜子明不會創造出湖島投資今天的業績,準確地說,我是站在了王明的肩膀上。如果不是劉冰給我了這麼一個試驗的機會,我杜子明可能一輩子都要被人說說成是一個紙上談兵,誇誇其談的傢伙,我們仨人能在這個孤島上實現我們各自的夢想,也不枉此一生。」

「老師說得對,我王明在聯大集團的時候,雖然大家都羨慕我的職位,可是那裡亦步亦趨,簡直就是按部就班,高溫那老傢伙說什麼我就做什麼,到後來居然隱瞞我,用證券公司的錢炒股。」王明頓了頓:「到湖島來,劉冰讓我找回來創業的激情與衝動,真是昨日如夢呀。」

杜子明與王明的話說的劉冰熱淚盈眶,劉冰激動地站了起來:「老師,王明,到深圳我就是帶著發財夢去的,在你們的鼎立支援下,你們成就了我劉冰的夢,在這個夢裡,沒有你們,我的夢早就破碎。」劉冰忍不住掉下了熱淚。劉洋遞給了劉冰一張手紙,劉冰擦了一下眼角的淚水,再次舉起杯:「在老師的生日,我劉冰真誠地希望以後我們仨人像張國立、張鐵林、王剛他們仨人一樣,組成資本市場的鐵三角。」

燒酒下肚,劉冰從皮包裡摸出了一個布包。

褪開層層紗布,是一塊石雕,石雕上有一片一望無際的海洋,在一艘船上,杜子明、王明三人在船上,奮力地划動雙槳,船正朝湖島駛去,湖島上有一座待開採的金礦。

「哈哈,有意思。」王明見劉冰終於亮出了自己的禮物:「劉冰的禮物煞費苦心,老師可要珍藏。」

「咋沒有我呢?」劉洋瞅了半天,上面就王明、杜子明、劉冰三人。

「我們是師生仨。」劉冰朝兄弟嘿嘿一笑。

「眾人划槳好行船。」杜子明樂呵呵地接過劉冰的禮物。

「眾人划槳好行船,關鍵要朝一個方向使勁。」王明端起酒杯就幹。

「王明,話好像很酸喲。」劉洋聽出來,一看王明喝酒的樣子,就知道王明可能是開始喝悶酒。

「這可不是酸,是大實話,做企業一定要齊心協力,否則,難搞。」王明看著有些臉紅的劉冰:「就是兄弟,不齊心,這個企業將失去衝動與活力。」

「王明說得很有道理,老師,我覺得一個企業需要更多的溝通,尤其是我們高層,應該加強溝通,無論是兄弟還是朋友,只有在相互理解,相互溝通的基礎上,才能做出更好的決策,也只有那樣才能更好地與我們的競爭對手爭奪市場。」劉冰這次來就是想加強溝通,既然王明話都說出來了,也好。

杜子明一見王明、劉冰的陣勢有些不對,劉冰是來公關的,王明是給臉色看的,一開始就這樣,這是杜子明的直覺。杜子明端起了酒杯:「今天是我的生日,可是我一直擔心,王明是早就知道湖島投資有人在坐莊,現在公司也是被莊家炒的七上八下,像過山車的,最近我聽說北京的黑社會‘八哥’好像盯上了我們公司,對湖島投資瞭如指掌,我一直納悶。」

劉冰默默地點頭,杜子明脖子一仰:「肯定是有人知道我們的情況,不能說是我們的內部人,至少這個人對我們公司很瞭解,這個到底是哪個,我一直沒有查出來,湖島投資還有那麼多事情,這個人查不出來的話,對我們是一大隱患呀。」

「杜總,你的那個學生,就是跳海殉情的那個冷霜月,現在到底是死還是活呀?」劉洋盯著一臉嚴肅的杜子明:「王剛以前做的那些事情,王剛肯定只有自己爛在肚子裡面,如果冷霜月還活著的話,那才是我們最大的禍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