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蹊蹺稅檢

陰謀 李德林 第2頁,共2頁

對方的言辭有點讓謝冰窩火,這人舉報舉報就給自己開始普及股市的基本常識問題。謝冰聽的真的有點不耐煩了:「我這裡是稅務局,這個賬你應該跟王剛算呀,你應該問王剛為什麼那麼低就賣了,問他是不是傻蛋。」

「你別急呀,你想想,這麼便宜把股權賣了,如果不是王剛在公司裡面有什麼問題,把柄被人抓住了,那還有一種可能就是有黑社會要王剛滾蛋。」電話那端給謝冰分析的頭頭是道,一聽謝冰居然口中現在也不耐煩了,電話那端態度開始強硬:「謝局長,對於島泉酒業,你肯定能心裡很清楚吧?」

「王剛不是癱瘓不能管理才退出的嗎?」謝冰一輩子都忘記不了,忘記不了王剛來湖島後的一場舉報,可是那一次的調查,結果中了王剛的圈套,被王剛給套住了,後來,杜青不斷地給謝冰遞交了幾次舉報材料,謝冰一直擔心杜青這個女人動機不純,萬一再次掉進陷阱,謝冰自己在濱海市就沒法混了,自己的那個市長老婆也將受到牽連。

「王總,今天我們來查查你們的交稅情況。」謝冰與王良兩人突然敲開了王明的辦公室。

正在整理房地產資料的王明被這兩名突如其來的稅務官員搞懵了:「查稅?我們如數交稅了的呀。」

毫無徵兆,王明馬上給杜子明電話。

杜子明結束通話了電話,繼續與張量商量濱海貿易的事情。

「張總,現在王剛將濱海貿易的股權轉給你一個人,現在我的學生進來經營島泉酒業,將來島泉酒業的銷售主要看你的了。」杜子明拍拍張量的肩膀。

「杜總的學生經營島泉酒業,就是擔心島泉酒業將來還會不會賣酒。」張量聽水泥廠的一個哥們兒說起過,王明在聯大投資的時候就是經營聯大投資的金融業務,島泉酒業最後是不是繼續經營酒業,很難說,他們說不一定哪天從上市公司套了錢,拍拍屁股就走人。

「張總,你是知道的,王剛在的時候,我可是極力幫助你取得島泉酒業的主要銷售權的,現在我的學生來經營島泉酒業,濱海貿易是大家齊心協力搞起來的公司,難道你還擔心我不成?」杜子明不斷地打哈哈。

不提濱海貿易股權還好,一聽杜子明這麼一說,張量心底的氣就不打一處來,當初張量也意識到,杜子明是在關鍵時刻敲詐自己的股權,如果當初王剛給他更多的好處,杜子明肯定就倒向了王剛,哪裡還為自己說話。

張量若有所悟,杜子明一口一個我們的濱海貿易,無非就是告訴張量,放心吧,我都有股權,你還怕我的話有水分。濱海貿易壓根兒就沒有杜子明的股份,杜子明現在這樣說一是想自己繼續銷售島泉酒業的酒,為自己將來取得更多的分紅,另外一個目的可能就是希望得到更多的股份。

張量想錯了。

「王總,既然杜總不能回來,你讓你們的財務把賬本搬過來,我們自己查就可以了。」王良上一次被王剛坑了後很是不爽,更為奇怪的是,島泉酒業居然短時間就上市了,聽說在市場上很牛,王良一直就覺得這島泉酒業有問題,一聽謝冰說要檢查島泉酒業稅,立即屁顛屁顛地跟著謝冰直奔島泉酒業。

王明一聽,看來是不搬賬本都不行了,王明從來不知道王剛當時跟謝冰有什麼過節,最後一橫心,大不了就是一次正常的檢查,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再說長興微生物也是剛剛進去的。

財務是劉冰從深圳調到湖島來的,叫趙婷,東南大學的財會高才生,鵬潮集團財務總監助理,可是到島泉酒業不到半個月時間,賬本都還沒有仔細看完。

趙婷在財務室倒騰了半天,終於將島泉酒業1999年全年的賬本搬到辦公室。

「這是啥子財務賬本喲?」王良隨便翻了一本,就發現有兩處用塗改液改過,改得很巧妙,一般人不容易發現,這是明顯的違規賬務處理。

「怎麼啦?」趙婷湊上前瞅了瞅王良手上的賬本,是有些問題,趙婷在查島泉酒業的財務狀況的時候,還沒有查到這麼細。

趙婷的心中開始犯嘀咕,島泉酒業到底有多少窟窿喲。

「王總,關於島泉酒業的賬,我們在一個星期內給你們答覆。」謝冰與王良帶著厚厚一摞島泉酒業賬目資料離開了。

望著謝冰王良漸漸遠去的背影,王明的心高高地懸起來了,那麼厚一摞賬都被帶走了,這下子不出問題也要查出問題來。王明緊緊地咬住下唇,沉默了大約十分鐘,緩緩地睜開眼睛問趙婷:「他們到底查出一些什麼?」

「以前的賬目有很多混亂,可能出現偷稅漏稅的現象,在稅務局還沒有出結果之前不好判斷。」趙婷眼睜睜看著王良不斷將島泉酒業的賬簿進行復印,並要求趙婷在影印件上簽字蓋章。

王明越來越覺得事態不妙,這其中好像有人跟自己過意不去,否則稅務局的局長怎麼可能親自在這個時候來查賬呢?一旦這個訊息在年報出臺之前被洩漏,將會給島泉酒業帶來沉重的打擊。「你去將賬目收拾好,馬上跟我出去。」王明支開了趙婷,立即操起手機給劉冰電話。

「劉冰,情況有點不妙,我剛剛準備公佈重組計劃,今天稅務局的人就來查賬,剛剛將部分問題賬目抄走了。」王明在濱海人生地不熟,找關係都找不到門路,偏偏老師杜子明又不在。

「什麼?」劉冰以為自己的耳朵聽錯了,剛剛進入島泉酒業就遭遇查賬,重組、增發怎麼進行?

「查賬,濱海市市長的老公,稅務局的謝冰局長親自來的。」王明也覺得奇怪,島泉酒業包裝上市,謝冰幾年都沒有查出什麼問題,偏偏自己剛剛進來就出問題?

王明突然想起來王剛的笑聲,笑得是那麼多詭秘,當初自己到湖島的時候,王剛並不打算將股權轉讓自己,後來一連串的事情發生了,王剛被逼走,難道是王剛舉報的?王明腦海裡馬上否定了這樣的想法,王剛都五十多歲的人了,不可能這麼愚蠢,在晚年的時候自己將自己送進監獄。

那到底是誰?

王明實在想不出來,如果不是稅務局得到確切舉報證據,謝冰一般是不會親自出馬的。

「到底是怎麼回事?」劉冰的鵬潮集團正等著王明重組島泉酒業進行救急,這個節骨眼上查賬,難道是有人報復自己?劉冰突然想到了王剛,當初王剛性醜聞照片,最終出了二百萬就給島泉酒業給收了,難道是王剛在背後給王明難堪?王剛手中可有一張謝冰的牌,難道是王剛操縱謝冰來查島泉酒業的稅?

劉冰的背心一陣涼颼颼的,劉冰當年將竹治國舉報的時候盯上的是竹治國的粵海集團,難道自己的鵬潮集團也被人盯上了?但是現在竹夫人對自己可是百依百順,粵海集團早已是樹倒猢猻散,不會有人來盯自己的。

劉冰心中一緊,心跳得厲害,劉冰有些害怕,但是沒有多少人瞭解自己的底細呀,到底是誰在跟自己過意不去呢?王明與自己有協議,王明不可能在這個時候跟自己過意不去,那樣何苦呢?

劉冰可是等著島泉酒業的一億三千萬,到底是誰在背後搗鬼呢?

「我也覺得奇怪,這個節骨眼兒上鬧出這樣的事情。」與高溫鬧翻後,王明就一直很鬱悶,如果不是劉冰三番五次地要求自己來幫忙,還有那麼優厚的承諾,自己可能就不會來到這個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