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再上湖島

陰謀 李德林 第2頁,共2頁

電話中開始傳來劉冰怪怪的笑聲,杜子明不希望自己將來掌控的島泉酒業是王剛劉冰留下的殘花敗柳,自己要將島泉酒業做成一個真正的白酒企業。為什麼劉冰這麼著急呢,鵬城信託出現問題,鵬潮集團還不至於讓劉冰這麼著急,難道鵬潮集團還有其他麻煩?

「島泉酒業能不能支援鵬潮集團的發展,這個需要一個系統性地論證,我希望你到湖島後,全面考察島泉酒業後,再理性分析分析。」杜子明抓起桌子上的茶杯,一陣猛灌,劉冰衝動背後肯定還有什麼隱情?

在湖島大世界的包房裡,天南海北地一通亂侃,杜子明眼前一片金花閃閃,頭重腳輕,冷霜月在一旁默默地望著三個表情怪異的男人發呆,湖島大世界是島泉酒業的根據地,冷霜月太熟悉這包房了,島泉酒業的神話就是在這裡籌謀的。

王剛與劉冰還在不斷地碰杯,王剛摟著劉冰的肩膀,有一句沒一句地用手指著劉冰的鼻子,一陣狂笑:「你小子一點兒不厚道,說好收購長清實業股權,反倒沒有整贏三個土鱉。」

不知道喝了多少白酒,劉冰舉起了酒杯,一個酒嗝還沒有下去,一股直衝腦門兒的熱氣從喉嚨躥了上來,劉冰用右手抹了一下胸口,有一搭沒一搭地呵呵一陣傻笑:「王總你還真的說錯了,我這次來湖島,我也不轉彎抹角,就是想收購你所持有的島泉酒業的股份。」

王剛放開了摟住劉冰的手,拿起桌子上的毛巾,慢條斯理地抹了抹嘴邊的油汁,一臉的不屑:「嘿嘿,劉總,這樣的玩笑一點兒都不好玩,還是換個好玩的吧,讓我出售股權,劉總想進入島泉酒業?」

杜子明一把拉過冷霜月:「月月,王剛到底在玩什麼把戲?」冷霜月對杜子明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杜子明明明沒有醉,冷霜月抽開杜子明的手:「杜總,說實話我也不知道,你是總經理,王總想什麼你比我更清楚吧。」

杜子明一聲冷笑:「呵呵,王總那麼神秘,很多事情都自己決斷,我這個總經理還不就是一個擺設。」杜子明喝了一大口白酒:「月月,島泉酒業到底怎麼樣你也清楚的,都是老師不好,現在都沒有讓你學習到什麼是真正的商道。」冷霜月朝杜子明微笑著,朦朧的燈光下,嬌豔欲滴的紅唇,杜子明心中不禁一個冷顫,微微像百合,宋如月像玫瑰,冷霜月簡直就是兩個人的綜合體。冷霜月給杜子明倒上酒:「杜總工作繁忙,學生長進得慢。」

劉冰覺得眼前有點暈乎乎的,搖了搖頭,腦袋有點發熱,這島泉純還真的有點來勁,王剛也臉紅脖子粗,還在不斷給劉冰的杯子裡面倒酒,手不停地抖,酒灑了一桌子,嘴裡面不斷兄弟長兄弟短的。劉冰點燃了一支菸,慢慢地吸了一口說:「上一次十分遺憾,當時洽談的時候不知道怎麼走漏了訊息,結果在關鍵時刻來了三個人,政府當然想賣高價錢。」劉冰抖了抖菸灰說:「上次不能跟王總合作,真的是很遺憾。」

「劉總你為什麼對島泉酒業感興趣呢?」王剛紅著眼睛,圓圓地瞪著劉冰,好像突然想起什麼,有人說過,與聯大集團廝殺的有兩股力量。王剛一直在琢磨,也在不斷派人打探,自己是聯大集團暗中的對手,另一股力量到底是誰?難道劉冰也參與了島泉酒業二級市場的炒作?

劉冰到達湖島的第三天,《北方晚報》、《北國早報》在顯著位置報道了一條關於島泉酒業的新聞。《北方晚報》的標題是《深圳富豪痴心不改兩度北上圖謀控股島泉酒業》,《北國早報》的標題更誇張《深圳富豪豪擲億金島泉酒業圖謀五糧液第二》。兩篇關於島泉酒業將發生重大股權變動,島泉酒業可能新重組。

「開盤掛上一筆十萬的漲停賣單,先試探試探,把市場的跟風氣氛給造起來。」王剛給京都投資總部下達了命令,放下電話立即給鄭東電話:「鄭總,島泉酒業一直疲軟,今天這個重組訊息絕對準確,到時候不要說我不遵守我們的協議。」

「國清證券今天將一百萬漲停賣單拋給北平證券,先看看市場反應。」鄭東半隻雪茄還沒有抽完,突然顯示屏上出現大量買單,買壓將島泉酒業牢牢地封在漲停板上,鄭東提起電話:「王總,今天你們還會繼續談判嗎?」

王剛只是在電話中嗯了一聲,就將電話結束通話。

拿著兩份報紙,趴在辦公桌上研讀了將近一個小時,鄭東覺得有點不對勁兒,這樣重大的訊息,之前怎麼沒有聽王剛說過要轉讓股權呀?今天早上王剛又那麼神秘地告訴自己這個訊息,可是剛才給王剛電話,王剛為什麼不接電話呢?今天的漲停板上一直有人在溫和放量,除了自己一早的一百萬,其後一直有十萬,十五萬的賣單不斷掛出,難道是王剛在私建老鼠倉,故意給自己電話,讓自己來拉高,王剛的老鼠倉在漲停板上出貨,難道這真是王剛設計的一個拉高出貨的局?

「王總,你真要將島泉酒業的股權出售呀?」中午十二點半,王剛的手機終於撥通,鄭東聽見電話中很吵,好像正在飯館裡。

「我正跟劉總吃飯,有什麼事情以後再談。」王剛正準備結束通話電話,鄭東有點著急了,看來王剛還在與劉冰洽談,一旦劉冰進入島泉酒業,劉冰的老師杜子明可能就掌管島泉酒業,王明也是杜子明的學生,王明已經覺察到京美證券坐莊島泉酒業的事情,萬一王明將情況告訴了杜子明或者劉冰,京美證券還怎麼坐莊島泉酒業?

「你真的要賣呀?」鄭東真的急了。

「我們沒有說呀。」王剛匆匆結束通話了鄭東的電話。

鄭東呆呆地望著漲停板,王剛到底在耍什麼花招兒,漲停板上誰在兌現?

「怎麼停牌了?」下午剛一進辦公室,李昆就發現島泉酒業停止了交易。

第二天,島泉酒業釋出澄清公告,公告稱,通過詢問大股東,沒有得到股權即將轉讓的訊息,也沒有重組計劃。

第二天下午,島泉酒業開盤跌停。

「把跌停的賣單撤回,立即再掛一個十萬股的漲停買單。」王剛再給京都投資下達了命令。兩分鐘,鄭東提起了電話:「濱海證券的席位撤銷十萬的跌停賣單,現在盤中有人拉昇,我們也掛一個十萬股的漲停買單。」鄭東放下電話不到兩分鐘,島泉酒業不斷出現八萬、十萬的賣單。十分鐘,島泉酒業上演絕地反擊,股價再度直逼漲停,在百分之九的關口。

「今天怎麼這麼奇怪,明明是開盤跌停,怎麼轉眼間就漲停了呢?」杜子明突然意識到,王剛肯定參與了島泉酒業的炒作,公告雖然說沒有洽談重組,但是王剛自己知道正在談,十萬股的賣單與買單,只有王剛自己才有那麼大的把握,就是莊家也不會在一個否定訊息的情況下,將跌停強行拉昇直逼漲停,這可是坐莊大忌。

杜子明起身,立即又坐回原位,本想到王剛的辦公室,把劉冰拉出來,告訴劉冰,現在王剛正在利用自己,秘密地炒作股票。杜子明起身的瞬間,突然改變了主意,現在劉冰收購島泉酒業心切,王剛心中壓根兒就沒有賣掉的打算,昨天在接神秘電話時就很奇怪,如果真讓劉冰放平心態與王剛談判,自己將來還有什麼機會,何不利用王剛來打擊一下劉冰的積極性,也讓劉冰知道商戰的陰險,如果告訴他了就不能明白陰險,世界上的大惡就在於本來可以讓一個人明白的道理,因為人性的善良,讓對方繼續矇蔽,這一次得讓劉冰嚐嚐陰險的味道。

「王總,我希望能在每股淨資產價格以上收購你的股權,不知道你考慮得怎麼樣?」劉冰坐到王剛辦公桌前。

「股權轉讓是一件大事情,不要衝動。」王剛親自給劉冰倒滿了開水,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簡直就沒有把劉冰說的話當一回事。

劉冰一聽王剛的話,心裡有點沒底,難道王剛反悔了?劉冰端詳了王剛的面孔,雖然有點發胖,但是臉上依然堆滿了笑容,那一個個肉疙瘩綻放的笑容都很自然。劉冰直勾勾地盯著王剛咕嚕嚕的眼珠子,這傢伙是不是還在記仇?實在弄不明白,劉冰呵呵一笑:「王總,這一次我很真誠的喲。」

「劉總的真誠我王剛是知道的,我敢保證不會跟其他人談。」王剛心裡在罵娘,上次就是被劉冰的真誠給害慘了,這一次我不先將訊息放給媒體,我上一次的損失怎麼能挽回呢,否則的話,自己真的虧大了。

劉冰還是摸不準王剛到底什麼態度:「那王總的意思?」

王剛從抽屜裡摸出兩根雪茄,遞給劉冰一支,慢條斯理地說:「我知道,劉總兩上湖島,對島泉酒業肯定是有很大興趣的,我也相信劉總有誠意來經營好島泉酒業,我在湖島也很累了,島泉酒業的五糧液第二這個目標,我知道我有多少能耐,至少在我在湖島的時候,這個理想是無法實現的。」

辦公室裡,瀰漫著淡淡的雪茄煙霧,冷霜月呆呆地望著王剛,昨天晚上還興致勃勃地告訴自己要如何如何發展島泉酒業,宏偉藍圖早已瞭然於胸,怎麼今天又說自己很累呢?冷霜月停下了手中記錄的筆,王剛到底在想什麼?王剛真的要賣掉島泉酒業?

王剛不斷地磕菸灰,語氣傷感,冷霜月心中一陣難受。劉冰握著雪茄,看著王剛已經溼潤的眼睛,劉冰寧願相信這是王剛的真情流露,在深圳,竹治國在監獄中都沒有這樣的動容。劉冰的腦海裡閃現出竹治國農民般的粗暴,王剛曾經可是一個軍人呀,居然淚花閃爍。

「王總你放心,我劉冰兩上湖島,看到的是島泉酒業的未來前景,中國是一個人口消費大國,雖然中國的白酒王國在四川,酒王在貴州,但是在東北,還有很大的低端市場,島泉酒業將來也可以將市場開拓到白酒王國中去。」劉冰在見王剛前一個晚上,躺在床上就在想,見到王剛後,萬一王剛問自己有什麼經營酒業的思路,一定要讓王剛覺得島泉酒業不會因為股權變動而消亡。

「劉總果然遠見卓識,王某自愧不如,雖然島泉酒業的目標是五糧液第二,但是對於市場的細分一直很迷茫。」王剛抖了抖菸灰:「雖然現在白酒上市公司中,四川的沱牌麴酒是做低端市場的,但是中國有十幾億人口,沱牌麴酒的市場主要還在西南,所以目前看來發展低端市場將是島泉酒業加速發展的一個契機。」

「王總,我知道,島泉酒業是你一手經營起來的,你在島泉酒業的發展過程中是開山鼻祖,在你面前談論島泉酒業的將來多少有些班門弄斧。」劉冰再次表示將全力經營好島泉酒業。

王剛臉上露出微微的笑容。

「看樣子劉冰是鐵了心想接手島泉酒業。」杜子明坐在副駕上。

「他給我打過電話,聽他的口氣有那麼一點兒意思。」宋如月猛一踩油門,超越了前面的麵包車。

「其實我一直希望劉冰能冷靜,島泉酒業剛上市不到一年,島泉酒業的股價被市場操縱,他剛到湖島就被莊家利用,這對劉冰自己的鵬潮集團還是島泉酒業本身都不是一件好事,島泉酒業真的被操縱也不是政府願意看到的。」杜子明不知道宋如月到底怎麼想,宋如月對劉冰的鵬潮集團還不太瞭解,鵬潮集團正像一個飢餓的非洲難民,更像一個在棺材中憋了幾百年的殭屍,正等待大口地吸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