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幕後較量

陰謀 李德林 第2頁,共2頁

整整提前了三百六十五天。

第三天,劉芳拿到肖副省長的批示,給宋如月打電話:「如月,你就按照省長的批示辦吧。」

陳誠怎麼也沒有想到,島泉酒業的系統再造如此順利,想當初南海藥業為了再造工商資料,硬是等了五個月時間。

接下來的兩天,王剛親自帶著冷霜月往返於工商局、國稅局、地稅局、衛生局、質檢局等十幾個部門。

由於是特事特辦,王剛將稅務、工商資料全抱回了公司,陳誠參照南海藥業的經驗:「王總,如果你想將來公司的發展有更大的空間,或者吸引更多的投資者,可以將稅費的情況、工商年檢同比例地放大,但是要注意,稅費的政策與工商年檢的資料一定要同比例,根據政策要求所繳納的稅費來放大公司的業績。」

王剛喜形於色:「島泉酒業如果不是陳總的指點,我王剛就是十年也很難將島泉酒業推向股市。」

陳誠叼著雪茄煙:「王總,你好像說算命先生提醒過你,你忌水向。」王剛突然覺得有點奇怪,陳誠不是研究數字的嗎?怎麼也相信算命先生的話呀:「算命先生是那麼說的,但是有陳總你的幫助,我就不信那邪了。」

陳誠猛地吸了一口煙,若有所思地望著遠處平靜的海面:「你看,今天的海面是我來湖島最平靜的一天,這樣的平靜太短暫了,就像一個人一樣,一生多幾天平靜的日子多好。」王剛不明白陳誠什麼意思。陳誠指了指遠方:「你看,湖島四面環水,這個地方千年都是貧窮,證明真的有衝財之兆,生意人一定要講究,如果島泉酒業不搬出湖島,島泉酒業的麻煩真的很難預見。」

「把島泉酒業搬出去?」王剛也曾經考慮過,但是搬到什麼地方去呢?湖島縣的勞動力便宜,地方政府的優惠條件是濱海市區無法提供的,再說宋如月也不會同意的呀。

陳誠已經瞭解到,島泉酒業一上市,宋如月肯定要不斷向王剛提出一些附加條件,島泉酒業什麼時候能真正有自己的實業呢?依王剛的脾氣,肯定不能答應宋如月的請求,雙方鬧僵只是遲早的事情。陳誠一直覺得奇怪,王剛突然就搞到上億元的資金,這些資金都是什麼地方來的呢?上市後島泉酒業的資金是一個致命的關鍵。

「王總,島泉酒業上市應該沒什麼問題了,上市後低調辦企業,張狂對自己是毀滅性的打擊,對社會是輕薄的不負責任,對企業本身是致命的傷害。當一個企業發展到一定階段,要忘記歷史的記憶,褪掉歷史的痕跡,島泉酒業需要忘卻,忘卻上市這段即將塵封的歷史。」陳誠滅掉了菸頭:「王總,島泉酒業就在你的手上,現在生命的磁場已經全部將你包圍,識時務者為俊傑,如果等到你意志與理想消磨殆盡的時候,你的慾望衝破靈魂底線的時候,為時晚也。」

王剛越聽越糊塗,識時務者為俊傑?為時晚也?現在島泉酒業剛剛拿到上市指標,我王剛還沒有賺錢呢?再說了,現在我王剛天時地利人和,等待島泉酒業上市後,我王剛一定要幹出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讓湖島縣、濱海市的人都瞅瞅我王剛的本事。

1998年3月20日,許木帶著上市材料上了北京。

許木乘坐的飛機一落地,窗外淅淅瀝瀝地下起了雨。

走出首都機場,許木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往年三月的北京可是黃沙漫漫,北風凜冽,今天一到北京就遇到第一場春雨。許木伸了伸懶腰,打了一個哈欠:「好兆頭,好兆頭。」

許木在證監會辦公大樓旁邊的酒店住下,立即給王剛通了電話。十分鐘後,王剛給證監會的劉權打了一個電話:「權哥,上一週我給你說了那個事情,京安證券的許木已經到北京了,希望你引薦一下。」

劉權在電話那端不斷地點頭,滿口答應引薦許木。王剛心中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下了一點。早在一週前,王剛就向劉權指定的賬戶裡面打進了四百萬的現金。結束通話電話,王剛嘿嘿一笑:「錢真的是個好東西。」王剛對證監會的規矩開始是一抹黑,當時王剛要求劉權指點迷津的時候,劉權就一五一十地告訴王剛:現在的人,沒有一個不喜歡錢,那東西實在。」

既然劉權已經說出口,王剛當時心一橫:「權哥,你說三百萬,我知道還有發審委的同樣需要打點,我先給你四百萬,希望權哥幫兄弟一個忙,等公司上市後,我一定重重感謝你。」一個戰壕出來的生死兄弟,王剛將島泉酒業上市的籌碼全押在劉權身上。

冷霜月閉上眼睛,趴在桌子上,王剛還在電話中說個沒完,偶爾有兩句髒話,冷霜月已經習慣了,王剛跟劉權一個戰壕裡出來的生死兄弟,髒話太正常了,一聽到三百萬,冷霜月的心緊了一下。

一切盡在計劃之中,許木北上的同一天,陳誠飛回海南。

「現在島泉酒業的自然人股是三千七百五十萬,要想控制住島泉酒業的流通籌碼,必須掌握一千九百二十萬股的原始股。」陳誠叼著雪茄,正對著海南洋浦投資的總裁李昆分析島泉酒業的形勢。

海南洋浦投資是陳誠老婆的弟弟的妻兄李昆夫婦共同成立的公司,公司的實際出資人是陳誠以及陳誠的妻弟。完全是私募基金,在南海藥業中,通過老鼠倉賺得了上億元的真金白銀。陳誠金盆洗手後,就不再過問洋浦投資的事情。可是陳誠從接手島泉酒業專案後,洋浦投資就秘密北上,在濱海市成立了濱浦投資,唯一目的就是收集島泉酒業的原始股。

陳誠很痛苦,跟李昆說了無數遍,就是無法說服李昆金盆洗手。陳誠的妻弟找到陳誠家,將洋浦投資的兩千萬股本金甩到桌子上:「陳哥,這是你當初在洋浦投資的股本金,現在你退股,我一個人操作就可以。」陳誠的老婆試圖勸阻弟弟,可是妻弟就是要退錢給陳誠,萬般無奈,陳誠答應配合妻弟最後一次出手。陳誠告訴王剛到加拿大去了的那段時間,其實在陳誠的親自操刀下,濱浦投資已經成功收集了一千三百萬股島泉實業的原始股。

就在鄭東將資金打到王剛資金賬戶中的時候,鄭東在高溫的授意下,也在濱海秘密成立了京聯投資,鄭東親自擔任京聯投資的董事長。一聽說島泉酒業已經得到肖副省長的簽字,鄭東就下令大勢收集島泉酒業的原始股。當初約定,京美證券收集兩千六百萬股島泉酒業的原始股,其中一千一百萬股在首次發行時用於炒作,故意將籌碼散到市場中,達到新股發行的股東人數要求,至少五千名股東,給市場營造追捧的假象。

鄭東動用了八百萬國債回購資金,一次性收集了二百萬股島泉酒業的原始股。第三天,鄭東將二百萬股以每股八元的價格置押給國清證券,融資一千六百萬,第五天迅速收集了四百萬原始股。六百萬股,離目標太遠,鄭東飛抵北京秘密地與京城私募基金展開了談判。

就在濱浦投資收集籌碼的過程中,也就是島泉酒業剛剛通過發審會的第二天,島泉酒業的原始股就由四元炒到六元,李昆明顯感覺市場裡有一股很強大的力量在吸籌。

李昆覺得很奇怪,怎麼還沒有上市就有人在大規模的吸籌,難道對方也聽到什麼訊息?炒作南海藥業的時候,李昆壓根兒就沒有遇到這樣的情況:「陳總,市場中有人在強力吸籌,我們是否還繼續吸籌?」李昆想徵求陳誠的意見。

吸籌?一股強大的力量在吸籌?陳誠也聽得有點莫名其妙,島泉酒業上市一直保密狀態,市場到底有什麼人知道呢?「先看看,看市場下一週的表現。」由於沒有正式上市,怎麼會有人這麼強力地收集籌碼呢?通過發審會之前沒有多少人知道島泉酒業要上市,難道是港口貿易想通過控制島泉酒業的流通籌碼,到時候舉牌島泉酒業?

到底是誰在收集籌碼?陳誠拼命地搜尋,杜子明?杜子明的學生在聯大投資集團,聯大有幾家上市公司,為什麼聯大自己不坐莊自己的股票呢?陳誠很快否定了杜子明與聯大集團聯手。難道是王剛?

王剛突然神秘失蹤,後來回到湖島就忙於上市,可是王剛北京大本營的資金都是前不久才從島泉酒業中抽回的,北京大本營的資金已經十分緊張,王剛怎麼會冒險呢?陳誠意識到不大對勁兒,王剛投入巨大,如果自己坐莊的話,很快就能收回在湖島的投資。難道北京資金緊張,撤回資金只是王剛導演的一場資金迷魂戲法?

「李昆,我們現在的投資收益已經是百分之一百,我們將手中的籌碼散出去三百萬股看看市場的表現,如果市場進一步上漲得話,我們再散三百萬股,手中保留掌握七百萬股,這也是對方希望出現的局面。」陳誠明顯感覺到,至少王剛可能與市場中吸籌的對手有某種默契,否則對手不會這樣大膽吸籌。這對手對於島泉酒業的上市情況可以說掌握得一清二楚,自己坐莊還不如在老鼠倉裡享受吸血的樂趣。

1998年4月22日,湖島縣風和日麗。

太陽剛剛鑽出地平線,一群海鳥飛越地平線,直衝湖島縣的人造小公園。

在京城的許木早早地起床了,拉開窗簾,數日來的黃沙蔽日的北京城一片晴空,許木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難得的好日子。這一段時間一直忙於奔波於證監會與賓館之間,請客吃飯、送禮,實在是累了,當孫子的日子終於結束了。喝了一杯牛奶,許木提起桌子上的電話,將上市預選材料過關了的好訊息告訴王剛:「王總,一路綠燈,我們成功了。」

「什麼?成功了?」迷迷糊糊的王剛以為自己的耳朵聽錯了,但是許木激動的聲音應該沒有錯呀?許木重複了剛才的話,王剛一陣激動,嚇得被窩中的冷霜月一把抱住王剛。

「王總,上市預選材料通過了?」冷霜月望著這個激動得像小孩子的男人,眼角還有兩顆碩大的眼屎,冷霜月忍不住差點兒笑出來,伸手將王剛的眼屎給扣掉:「別激動了,該起床洗臉上班了。」

時間已經定下來,1998年10月8日,島泉酒業對外公開招股。

島泉酒業成功招股,股價高達17元。島泉酒業對外宣佈募集資金5.4億元。

1998年12月27日早上9點半,剛一開盤,島泉酒業就下跌了百分之十,股價在跌停板上一動不動。

陳誠在家裡,一開啟電腦就兩眼發呆,島泉酒業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李昆,你沒有操作吧?這可是上百萬的損失呀。」李昆雖然跟陳誠闖蕩了五年時間,但是在陳誠面前,李昆還是一個小江湖。

「今天怎麼這麼奇怪,一開盤就跌停,到底什麼人在搗鬼?」盯著筆直的一條線靜靜地躺在跌停板上,李昆左看右看,看不出什麼名堂,島泉酒業不是沒有訊息嗎?李昆實在搞不懂。

電話那端一直沉默,李昆不停地喂喂。

大約過了兩分鐘,電話那端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看來有人想洗盤,要把我們這些跟莊的籌碼丟擲,通過打壓股價擊垮我們的持股信心。」陳誠淡淡一笑,這樣的洗盤有點小兒科,莊家無非就是通過打壓股價,讓不堅定的持有者拋售手中的股票嘛,這對於散戶來說還有點作用,一般的跟莊機構不會在乎莊家這種莫名其妙的打壓。

陳誠突然有一種感覺,莊家跟上市公司關係肯定非同一般,否則他們怎麼會這樣莫名其妙地打壓股價呢?打壓股價自己的股票流通市值也就蒸發了,他們肯定有上市公司的訊息來配合拉昇,陳誠緊急給交易所的哥們兒電話,很快得到交易所的交易記錄,島泉酒業正在進行不斷的交易,交易數量並不大,每次的拋售與買入都在一百萬股左右,奇怪的是國清證券北京營業部拋售股票,濱海證券營業部卻接盤,濱海證券營業部同時以相同的拋盤價在拋售,北平證券營業部同時在接盤,每次他們拋售與接盤的數量相差無幾。

到底是不是莊家的倒手行為?為什麼不是濱海證券與國清證券相互拋售相互接盤?陳誠咬了咬牙,如果是莊家,這個傢伙很狡猾,進行了大量分倉,分倉的資金多是抵押融資資金,從交易的手法看,莊家的對倒打壓吸籌,拉昇手法太明顯,像是初出道的傢伙。

陳誠丟掉了手中的半截雪茄,是該給莊家製造一點麻煩了。

鄭東正坐在寬大的辦公室,私募資金的老闆還算仗義,能配合國清證券與濱海證券的行動。鄭東微微地閉上了眼睛,一個月了,天天來回地倒手,國清證券漲停拋售,濱海證券接盤,濱海證券漲停拋售,北平證券的私募資金接盤,每天京美證券只需要一百萬或者二百萬股的一個漲停板的資金。這部分資金拉到每股二十元,二百萬也只要支付四百萬就可以了,拉昇的時候支付交易的手續費與印花稅就可以不斷拉昇島泉酒業,一個月來順風順水。不過天天與機構們談判,這幫貪婪的機構,不但要高額的融資收益,還要回扣,現在看來無所謂了,島泉酒業已經拉高到每股二十元。不過京美證券一直拉昇,始終有兩股老鼠倉在搗亂。

私募資金的王老闆可是一個勢利的傢伙,當初談融資的時候,一直就不爽快,在北平證券的二百萬股一旦不按照京美證券的統一計劃,在打壓股價的時候,拋售給國清證券,到時候這部分股票被老鼠倉接走,京美證券可就出現四千萬的缺口,到時候國清證券與濱海證券就恐慌。

「李昆,今天以股價下跌百分之十的價格,掛出五十萬股的賣單。」陳誠停了停:「你同時在另一個賬戶掛出五十一萬的買單,買單的價格高出賣單價格一分錢就可以,別忘了,你掛出的賣單一定要低於現在所有的買單價格,買單要高出所有的買單價格,標準的一分錢上下。」

鄭東發現京美證券的顯示屏上,奇怪的買單賣單明顯就是要攪亂自己打壓計劃,不給這個搗亂的傢伙一點兒顏色,不知道我鄭東的厲害,「現在的買單與賣單的差距在一萬股,他們突然丟擲來,尤其是這麼低的賣單,明顯要讓我們吃貨,而五十一萬的買單打亂我們的接貨計劃,我們連同他們拋售的五十萬一起給接過來,我看他五十一萬怎麼接。」兩分鐘後,一個電話讓鄭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鄭總,按照計劃成功接貨。」鄭東額頭上虛汗沿著眉毛不斷地往下流,謝天謝地,下一步計劃差點兒就被突如其來的搗蛋鬼給攪黃了。

「看來這個莊家有點心狠手辣,明顯識破了我們的計劃。」陳誠斷定,莊家如此精明,並且賣單與買單剛好接走自己丟擲的股票,他們的資金絕大部分是通過手中的股票,在營業部與私募資金進行置押融資的。陳誠望了望窗外,悠閒自得地吸了一口雪茄。這個莊家這麼兇悍,僅僅靠自己的心狠手辣,怎麼能將股價拉昇到二十元,莊家沒有內幕訊息是不可能的,今天無緣無故的打壓,難道莊家下一步還有什麼花招兒?

28日上午,島泉酒業停牌一個小時,釋出重大訊息:「島泉酒業將變更募集資金用途,將與北方醫藥集團共同出資組建濱海微生物醫藥公司。」

「我們昨天還是該賣入。」李昆看了公告後有些後悔,馬上給陳誠電話:「看來有人與盤口資金的關係非同一般,要麼是島泉酒業的內部人,要麼是北方醫藥集團,他們最清楚島泉酒業的這個微生物概念,陳總,他們昨天就是有意打壓吸籌,如果昨天我們收集一部分籌碼,今天就有百分之十的利潤。今天開盤肯定有人要直拉漲停,你說我們今天怎麼操作?」

李昆的一通後悔讓陳誠大為光火:「今天早上你沒有看見網上的文章嗎?有槍手出來繼續打壓了。」陳誠太瞭解李昆的衝動,微生物概念肯定是好概念,但是對手還希望繼續收集籌碼,這個對手肯定有一定來頭。

李昆開啟新聞,又是《北方晚報》、《北國早報》兩家媒體集中火力抨擊島泉酒業,主要攻擊島泉酒業朝三暮四,不專注酒業而進入並不現實的醫藥行業。

10點開盤,島泉酒業又被一拋單給死死地打到跌停板上,李昆不斷地搖頭:「醫藥行業是朝陽行業,利好訊息怎麼變成了利空?」坐在電腦旁邊,李昆一根接一根地抽菸,這個對手到底是誰呢?

「這個明顯的是利好,而對手藉助媒體的抨擊,當作利空打壓吸籌,這樣的手法並不高明,我們還要耐心等待,讓他們繼續打壓,我們要堅定持有,在低位繼續收集籌碼。」陳誠擔心李昆抗不住,連續兩個跌停完全可以將一些思想浮躁的人洗出局,炒股最忌諱的莫過於心態浮躁。

「到底怎麼搞的,怎麼連續跌停呢?」鄭東使勁地敲打鍵盤,京聯投資可是重倉,再這麼跌下去,眼看1998年就要結束了,一旦股票置押的營業部出現信心動搖,拋售股票,京聯投資以及京美證券就會出現浮虧呀。

鄭東擔心,一旦島泉酒業出現大面積浮虧,王明肯定要調查的,到時候怎麼向王明解釋,一旦王明較真,自己在高溫面前也不好交代,到時候高溫肯定要站到王明一邊,自己可是夾在中間裡外不是人。鄭東給高溫一個電話:「高總,現在這個局勢好像不對呀。」

鄭東的一個電話讓高溫心懸到嗓子眼去了:「什麼不對呀?」高溫還沒有弄明白怎麼回事,難道島泉酒業出事了?

「島泉酒業已經兩個跌停了,從盤口看還要跌,好像故意跟我們作對似的。」鄭東將島泉酒業兩天的表現給高溫詳細地彙報了一遍。

電話那端半天沒有反應。

「高總,事情就是這樣,我們的財務報表做到12月31日,島泉酒業的最後一個交易日剛好就是我們的財務報表截止日,如果繼續跌停的話,我們將出現大量的浮虧,我們將無法向其他股東交代。」鄭東琢磨有人在故意搗蛋。

「看來是要有所行動。」高溫半天才從電話那端冒出一句話。

鄭東放下電話,迅速地給京聯投資的總裁電話:「大量進倉島泉酒業。」

28日,下午一開盤,買盤湧入,島泉酒業的股價直線上升,漲幅直逼漲停。

「陳總,漲停了。」李昆很是後悔,剛一封上漲停板,李昆就給陳誠電話。

「一驚一乍的,你能不能沉穩一點,操盤最忌諱的就是浮躁,要穩坐釣魚臺,任憑風起雲湧,潮漲潮落,千萬要記住,漲停跌停很正常。」陳誠不斷地抽菸,心中一直在盤算,如果在早上收集籌碼的話,20%的收益就收入囊中了。

陳誠狠狠地將菸頭摁到菸缸裡,看來自己也有走眼的時候,什麼樣的人這麼兇悍?王剛?杜子明?還是神秘的北京資金?陳誠一直就沒有明白,王剛一直說沒錢,那兩億元的運作資金從什麼地方來?王剛與巨資難道還有什麼內幕交易?陳誠估摸著,除了李昆,應該還有兩股勢力在較量,這兩股勢力不會輕易達成默契的。

29日,李昆剛到辦公室,一看盤就跳起來了:「見鬼了。」

島泉酒業開盤跌停。

在陳誠的授意下,李昆開始在跌停板上收集籌碼。

下午,島泉酒業再次拉到漲停板上。

「到底怎麼搞的?」王剛在辦公室開始摔杯子,嚇得冷霜月站在一旁不敢說話。

「王總,我們有點受不住了。」北京方面的一個電話讓王剛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冷霜月望著這個有些喜怒無常的男人發呆,在島泉酒業上市前,王剛從來沒有像現在,動不動就發脾氣,摔杯子,時不時還衝自己發火,使臉色。幾次冷霜月都想找杜子明傾訴。

冷霜月不想讓杜子明產生誤會,也不願意將王剛的喜怒哀樂告訴杜子明,有什麼事情還是一個人忍著,晚上在被窩裡哭吧。

尤其讓冷霜月奇怪的是,島泉酒業的廣告代言人趙子瑄不斷地給王剛電話,有時間王剛接到趙子瑄的電話,要麼是喜笑顏開,要麼是怒氣沖天,很多時候還住在濱海不回湖島。

冷霜月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王總,明天按照規定要釋出股價異動公告,需要董事會蓋章的。」杜子明將已經起草好的臨時公告遞到王剛手中。這三天杜子明一直納悶,島泉酒業明顯被人操縱,到底是誰在操縱?杜子明在交易所列印了所有股東名單,北京、濱海市、海南等全國各地都有,難道王剛、陳誠他們都在背地裡炒作島泉酒業?王剛遠非自己瞭解的王剛,自己的步伐得加快。杜子明把股東名冊放進了保險櫃。

「是不是我們的股票價格有人操縱呢?」王剛頭都沒有抬,飛快地在異動公告上簽字了,「子明,最近股價不斷波動,我覺得有點不對勁兒,現在是上市公司了,公告一定要蓋上公司的章,免得再次被人鑽空子。」

杜子明暗自一笑,難道自己懷疑王剛懷疑錯了?王剛說的鑽空子是甲醛中毒事件,看來這傢伙還裝得很鎮靜,那麼這麼多北京股東到底是誰真正控制的呢?剛上市不到兩個月,島泉酒業的股票就玩過山車,上萬的股民口袋中的財富可是轉瞬即逝,這樣下去證監會也會懷疑,島泉酒業一旦遭遇調查,自己的計劃也就打亂了。

杜子明剛離開王剛辦公室,桌子上的電話丁零零響個不停。

王剛抓起電話。電話中聲音急促:「王總,我們所有賬戶都買進股票了,是不是還要繼續買進?」

連續三個跌停,已經超出計劃。「我們還有多少資金?」王剛估摸著,通過三天的打壓洗盤,北京方面已經動用了將近一億元的現金,但是還有一方不明對手在低位不斷吸籌,北京方面用真金白銀砸出來的機會給無償地利用了。

「現在還有五千萬的現金,這些現金的時間很短,都是我們與證券公司協議的國債回購資金,最長的事件只能用六個月,一旦國債到期,我們的資金必須還上,所以我們要快速結束。」北京方面的聲音很焦急。

「慌啥子呢,我們一定要穩住陣腳,我自有辦法。」王剛結束通話了北京方面的電話,點上一支雪茄,一縷青煙飄向電腦顯示屏,穿越煙霧,望著七上八下、蜿蜒起伏的島泉酒業k線圖,就像一個高xdx潮迭起的美少女,不,應該是一個剛剛情竇初開的少女,初嘗人間快樂。王剛喜歡這樣的刺激,突然間,王剛站起來狠狠地滅掉了手中的雪茄,應該讓刺激來得更猛烈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