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人命關天

陰謀 李德林 第1頁,共2頁

窗外開始起風。

杜子明的電話響個不停。張量這幾天拼命給自己電話,島泉酒業已經三天沒有向濱海貿易發貨了。

杜子明在辦公室走來走去,四天了,沒有一點兒音訊,王剛不會出什麼事吧?現在又出了這檔子事,島泉酒業難道真的快沒有戲了?窗外的風越刮越猛,新長出來的樹枝被刮斷了,嚓嚓地響過不停。

杜子明再次走到王剛的辦公室門口,正要敲門,冷霜月從王剛的辦公室出來,衝杜子明笑了笑:「杜教授,王總已經回來了,正打算讓我找你,他有事情與你商量。」

杜子明一把推開王剛的辦公室,見他正埋頭整理資料:「王總,你總算回來了。」杜子明懸著的心終於落地。

「杜總,不好意思,我出門忘了帶充電器,結果一齣濱海手機就沒有電了。」王剛給杜子明遞過來一支雪茄,「杜總,從你擔任市場總監開始,整頓銷售隊伍,重建銷售體系,使島泉酒業躍上了一個新的臺階,隨著市場的開拓,公司的資金需求就越來越緊張。」王剛輕輕地吸了一口雪茄,看了一眼有些不解的杜子明,「市場壯大,對公司產品的數量、質量等都提出了全新的要求,這一切都需要資金。」

杜子明有點兒摸不著頭腦,王剛失蹤了這幾天好像變了一個人,難道王剛的資金還沒有眉目,那樣陳誠的方案豈不是白策劃了,島泉酒業上市也就沒有希望了:「王總,島泉酒業要上市就必須擴大自己的規模,無論是陳誠的方案還是將來上市後島泉酒業的發展,都需要資金,尤其是目前的資金不能出現什麼問題。」

王剛蹺起了二郎腿:「杜總你也看到了,現在濱海有五家公司都在盯著最後一個上市指標,他們的實力都比我們強大,一旦我們失利,現在又沒有中小企業板,你說我們的公司還有什麼上市希望?」

杜子明早就分析了島泉酒業的命運,島泉酒業是宋如月一手策劃組建的,是湖島的利稅大戶,第一大企業,劉芳將宋如月調到最艱苦的湖島,就是希望宋如月出點政績,宋如月一定會努力爭取上市指標,如果島泉酒業上市了,當上濱海市副市長對宋如月就是輕而易舉的了。

王剛盯著一本正經的杜子明,自己來湖島的第一個醜聞,杜子明功不可沒,後來他的女兒生病死了,杜子明不會這麼輕易忘記。杜子明不是喜歡宋如月嗎?怎麼今天突然將宋如月的心理分析得這麼透徹?難道杜子明心中另有其人還是另有算盤?現在能不能將自己的底牌一股腦兒地告訴杜子明呢?萬一哪一天杜子明反咬一口,自己在湖島就徹底完蛋,更何況京美證券的資金是國債回購資金。

杜子明正準備向王剛彙報一個星期島泉酒業的狀況的時候,王剛辦公桌上的電話響起來了。

王剛在不斷地「哦哦」,但是杜子明一句都沒有聽清楚電話裡說的什麼。很快王剛就結束通話了電話,杜子明剛要開口,王剛又拿起了桌子上的電話:「喂喂,是鄭總嗎?」電話那端的效果不太好。王剛扯著嗓子:「是鄭總嗎?」

「上次我們談的資金怎麼樣了?」杜子明望著一臉得意的王剛,原來他一直在拉資金,杜子明突然覺得有點內疚,這幾天,還以為王剛跑了,還到銀行查島泉酒業的資金賬戶,看來冤枉王剛了。杜子明正想開口說說這幾天的情況,突然王剛啪的一聲重重地將電話結束通話,難道資金出什麼問題了?杜子明的心又開始懸起來。

王剛結束通話了電話,兩手搓了搓,將雪茄塞進口裡,猛地抽了一口。杜子明兩眼直勾勾地盯著王剛,王剛突然又是一陣哈哈大笑:「杜總,資金搞定了,島泉酒業將進入一個全新的發展時期呀。」杜子明正想聽下文,王剛卻捋了捋桌子上的上市預選材料,「杜總,不好意思,你看,電話太多了。我們好久沒有交流公司的情況了。」

看著王剛為自己倒水,杜子明覺得消受不起:「王總,大家都是為了島泉酒業的發展,我還是彙報一下這一週的情況吧。」杜子明翻開了資料夾,「公司的生產都很正常,只是濱海供銷貿易股份有限公司出現一點兒小小的問題。」

有兩個消費者喝了島泉酒業生產的島泉純後六小時左右,出現頭痛、頭暈、乏力、步態蹣跚等症狀,其中一個比較嚴重,還眼部疼痛、視物模糊、複視,眼前出現黑點、亮點。送到醫院後,經醫生診斷,兩名患者為甲醇中毒。

王剛聽後:「杜總,甲醇中毒會不會惡化?患者一旦惡化,將來對島泉酒業不利呀。」

「濱海供銷貿易股份有限公司的總裁張量已經買了鮮花水果去看過患者。」杜子明在接到張量電話的當天就吩咐張量先穩住消費者。杜子明更擔心的是這樣的事情會越來越多,那樣,島泉酒業就危險了,更別提上市。

王剛還沒有完全鎮定下來,冷霜月就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王總,濱海來電話了,那邊又有兩個人住院了,據說也是喝了島泉純後發作的。」冷霜月上氣接不住下氣地說。

剛才杜子明不是說情況已經控制住了嗎?怎麼搞的,一旦媒體參與攪和,到時候島泉酒業說都說不清,在競爭上市名額的時候就更被動。「知道了,冷霜月你出去吧。」王剛冷冷地向冷霜月揮了揮手,示意她出去。

這個男人怎麼說發火就發火?冷霜月心裡嘀咕著。一開始,王剛覺得冷霜月與杜子明關係非同一般,後來知道冷霜月是杜子明曾經的研究生,對杜子明很崇拜,一心想跟他學習真正的經商之道。杜子明一邊與宋如月保持非常關係的同時,心中也對冷霜月有想法。王剛擔心冷霜月是杜子明的眼線。

冷霜月帶上房門出去了。

王剛搖了搖頭,望著一旁一言不發的杜子明,這事情還得他解決。他是島泉酒業的總經理,如果杜子明對自己沒有懷恨在心的話,這場中毒風波很快就能平息:「杜總,趕快想個辦法,封鎖訊息,穩定消費者的情緒,查明事故緣由。如果真是島泉純的問題,立即想辦法解決問題酒,千萬不要因為幾個消費者的事情影響島泉酒業的上市。」

杜子明望著一臉焦急的王剛,看來王剛還是想考驗自己。這個時候千萬不能意氣用事,只有島泉酒業上市後,掌握島泉酒業才更有價值。現在島泉酒業一旦由於質量問題,發生連鎖反應的話,一切努力都將白費,上市就更沒有影了。島泉酒業的幾個競爭對手想方設法要將島泉酒業整倒,到時候不用別人整,島泉酒業就自己先倒了。

杜子明決定親自到濱海市一趟,看到底怎麼回事,怎麼濱海貿易股份有限公司老出事呢?到時候萬一監管部門將濱海貿易給關閉了,損失可就大了。甲醇中毒,到底問題出現在什麼環節呢?杜子明還擔心是島泉酒業的競爭對手搞鬼,那樣的話島泉酒業就成了冤大頭。

在碼頭的張量眉頭皺在一起,等杜子明走到跟前,張量一把抓住杜子明的手:「杜總,這件事情有點邪門,島泉酒業以前沒有出現過這樣的事情。再說了,白酒只能是消毒的,怎麼可能搞出什麼甲醇中毒呢?」張量心急如焚,如果再發生兩起中毒事件,一旦查出島泉純真的有問題,自己可就完了。

杜子明一臉茫然:「張總,我跟你一樣,現在也是一抹黑,什麼都不知道。問題是有些蹊蹺,怎麼王剛出去就發生這樣的事情呢?我都沒辦法向王剛解釋清楚呀。」如果這件事情處理不好,王剛懷疑自己在島泉酒業有什麼貓膩,一怒將濱海貿易關閉,到時候張量也不會答應,鬧起來的話,自己的名譽將徹底掃地。

「你說會不會是王剛在搗鬼?」張量一直對王剛不感冒,「杜總,你想想,王剛離開湖島一週時間,你不知道他去了什麼地方,萬一是王剛的圈套,藉故來清理濱海貿易股份怎麼辦?」

杜子明沒想到張量會這麼認為,王剛失蹤的幾天肯定不在濱海。杜子明見到王剛後,就感覺王剛是去找錢,現在島泉酒業正在籌劃上市,競爭上市指標的公司比島泉酒業實力強得多,王剛這個時候怎麼可能用這麼愚蠢的辦法來清理濱海貿易呢?杜子明想都沒想就回了張量一句:「你那是陰謀論。」

「杜總,我說的不全是陰謀論吧,王剛作為島泉酒業的董事長,失蹤一週時間,居然沒有任何人知道,為什麼?也就在他失蹤的時間裡發生這樣的事情,偏偏發生在濱海貿易,沒有發生在別的經銷商那裡。」張量從與杜子明接觸以來,特別注意島泉酒業的風吹草動,尤其是杜子明在濱海貿易股份制改造中的行為,使他感覺到島泉酒業將來的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