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剛自知有些失態,這樣容易讓謝冰等人誤會。王剛一掃滿臉陰雲:「謝局長,這樣吧,你們先喝茶,我馬上給他們電話,叫財務把財務報表給抱過來。」
「月月,你馬上到財務室,讓財務將去年的財務報表搬到我辦公室來,稅務局的謝局長要看看。」王剛故意扯大嗓門。
財務總監竇濤將財務報表搬到王剛的辦公室。
謝冰王良拿出摘錄的舉報情況,第一條就是島泉酒業與趙子瑄的廣告稅,按照島泉酒業與趙子瑄的合同約定,首期的三百萬廣告費用趙子瑄的個人所得稅由島泉酒業代為繳納,但是湖島稅務局並沒有收到應該繳納的二十萬元的所得稅。
王剛覺得奇怪,島泉酒業與趙子瑄的廣告合同中並沒有涉及繳納個人所得稅的約定,怎麼突然多出了二十萬元的個人所得稅呢?
竇濤從公司檔案中調出了一份檔案,是公司為了請趙子瑄做形象代言的董事會會議記錄。董事會九個人全部同意趙子瑄作為公司的形象代言人,會議記錄明確記載趙子瑄的個人所得稅由她自己繳納,理由是她的經紀人已經與島泉酒業達成了長期的合作協議,第一期的三百萬元廣告費用的有效期是三年,三年期滿進行第二輪合同續簽,廣告費用按照市場行價雙方約定。
謝冰將舉報材料與董事會檔案對比,怎麼完全相反呢?王良在一旁叼著雪茄:「讓王總將合同原件出示一下,什麼問題不都解決了?」
「月月,你馬上到辦公室讓他們將趙子瑄的廣告合同拿到我辦公室。」王剛再次吩咐冷霜月取來廣告合同原本。
一份蓋著雙方大紅公章的合同擺到了謝冰面前,謝冰愣了半天,用鋼筆在舉報摘要上的第一條批示了一句話:「此條舉報不實,追查明星趙子瑄偷稅漏稅。」
謝冰舉報摘要的第二條就是島泉酒業與濱海供銷貿易總公司的交易。島泉酒業涉嫌與濱海貿易供銷總公司串通,以低於銷項稅的百分之五十的差價出廠,雙方並沒有開具任何發票,涉嫌偷稅漏稅三百萬。
謝冰希望王剛能提供與濱海供銷貿易總公司的供貨合同,謝冰十年的辦案經驗告訴他,主要客戶的供貨合同與公司一年的總產能正常的話應該是成正比,一旦中途有手段的話,中間一定有差異。
就在雙方僵持的時候,冷霜月與杜子明推門進來了。
王剛靈機一動:「謝局長,我來介紹一下,冷霜月是我們公司的秘書,你已經見過了。」王剛拉著杜子明的手,「這位是湖島宋如月縣長與濱海市市長劉芳從北方大學挖來的教授,我們島泉酒業的總經理,杜總對島泉酒業的市場運作比我還清楚。」
杜子明立刻明白,現在王剛是想讓自己當擋箭牌,也是來考驗自己,這個時候自己說出實情,王剛就麻煩多多。杜子明望著王剛,如果現在島泉酒業就查出問題,自己的一番計劃就泡湯了,今天千萬不能衝動,要著眼未來。
「謝謝謝局長的關心,你還專門來島泉酒業關心我們的市場銷售,我們島泉酒業以前一直與濱海供銷貿易總公司有業務來往,我們的交易不是一年兩年的事情,不知道謝局長想了解哪一年的交易?」杜子明在辦公室外就聽冷霜月說,稅務局來查島泉酒業偷稅漏稅,謝冰局長在公司待了一下午。
王良用左手在耳朵裡掏了掏:「杜總,我們今天就是想了解島泉酒業去年與濱海供銷貿易總公司的交易情況。我們接到舉報,舉報反映島泉酒業涉嫌偷稅漏稅,你作為市場總監,對島泉酒業的市場銷售一定很清楚,希望你能給我們介紹介紹。」
快到晚上八點,海上已經亮起了夜航燈。
王剛吩咐冷霜月在湖島大世界預訂了一間豪華包房,不管謝冰今晚上怎麼查,還是要維繫好關係,島泉酒業上市的路還長,與稅務的交道才剛剛開始。
王剛給杜子明使了一個眼色,杜子明心領神會。
關鍵時刻美女公關,王剛叫上了頗有酒量的冷霜月。冷霜月一身性感的微透明紅色連衣裙,坐在前排剎是刺眼,謝冰坐在冷霜月後面,心跳加速,血管中的血液呼嘯,謝冰不願意正面看冷霜月,他的思維亂了,冷霜月簡直就是他初戀情人的再版。
湖島大世界燈火輝煌。
王剛將冷霜月安排在謝冰旁邊,冷霜月頻頻舉杯,謝冰無法拒絕冷霜月的敬酒。
杜子明望著頻頻舉杯的王剛,腦子裡突然出現了劉芳的身影,謝冰不是劉芳的老公嗎?劉芳派宋如月把自己請到湖島籌建島泉酒業,政府資金脫手後,對自己不聞不問,今天謝冰出現在酒桌上,何不借用王剛的名義再次上演一齣性醜聞?只要抓住謝冰,就不怕劉芳到時候在島泉酒業不出力。只要這些證據掌握在手,將來不但可以將王剛清理出局,還能控制住劉芳。
杜子明拉了拉王剛的衣角,悄悄地在王剛耳朵邊嘀咕:「謝冰是劉芳的老公,你不能把謝冰給得罪了。」王剛一聽,心裡癢癢的,咬著下巴,沒想到這兩口子是輪番來搞自己,現在不抓住機會,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看這兩口子將來不聽我王剛的?
沒有想到冷霜月突然站起來,謝冰一把抓住冷霜月的手:「怎敢月月小姐起身敬酒,坐下坐下。」
冷霜月好像沒有聽見,脖子一仰一杯酒下肚,謝冰慌忙也站起來:「既然月月小姐如此客氣,謝某人何德何能,今晚上我就捨命陪君子。」
幾輪下去,謝冰已經醉得稀裡糊塗,王良、謝冰被扔到床上就覺得天暈地轉、迷迷糊糊……
一縷陽光照進謝冰的房間,謝冰被刺眼的陽光給驚醒了。
天啊,旁邊怎麼有一個比自己小將近十歲的女人,身上一絲不掛,謝冰一摸自己的下身,也是一絲不掛。
「完了。」一屁股從被窩裡坐起來,腦袋裡一片空白,謝冰迅速穿上衣服,可是怎麼也找不到皮帶。
隔壁的王良提起褲子跑到謝冰的房間,看著呆坐在窗前的謝冰,王良意識到,昨天晚上喝多了,有人給下了套子。
王良正在談戀愛,一旦傳出去,苦苦追了五年的女朋友還不一腳把自己蹬了?王良將嘴巴湊到謝冰的耳朵邊:「局長,現在王剛不在,我們趕快離開這裡吧。」
謝冰點點頭,捏緊褲子走到總統套房的客廳,只見王剛正坐在桌子旁悠閒地叼著雪茄,將謝冰、王良的皮帶捏在手裡,不緊不慢地在左手上啪啪地拍打,聽到腳步聲,王剛頭都沒有回:「謝局長,春宵一刻值千金,幹嗎這麼急呀?」
謝冰看看手錶,已經九點了。更讓謝冰一身冷汗的是,劉芳昨晚上一連打了十個電話,自己都沒有聽見。
王剛見謝冰滿臉的慌張,將自己的手機遞到謝冰的眼前:「謝局長不要著急,你看,我昨天晚上已經給劉市長打電話了,說你在我家喝醉了睡著了。今天上午一定能回家。」
王剛將兩個人的皮帶在手上晃悠,謝冰正準備伸手去拿皮帶,王剛右手抓住皮帶,左手將雪茄煙灰在菸缸上磕了磕:「謝局長,不著急嘛,你昨晚上在酒桌上可是答應兄弟我的,以後我們就是兄弟了,島泉酒業的事情還請二位多幫忙。」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