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枉啊,我根本不知道還有這麼回事。"劉天行一幅潑皮無賴相,"龍隊長,我可比竇娥還冤。明明是總經理洪保冒名籤的字,為什麼還來找我?他不已經判刑了?"
"據我們所知,洪保簽字也是經過你授意的,而他代你坐牢,不過是因為拿了你更多的好處。給我老實點兒,我相信,你不想公司員工和媒體知道你再次涉及詐騙醜聞。"龍應天沉聲喝道,"而且,由於次級債危機導致貴公司諸多資產價格暴跌,貴公司的資產負債表出現了鉅額的虧損,早就資不抵債了。你手頭上那些股票的市值,根本無法彌被你的債務失衡,你用銀行承兌匯票詐騙來的錢,全都用於填資產負債表的窟窿了。如果你不想明天就破產,老老實實配合我們。"
見龍應天捏住了自己的命脈,劉天行再不敢耍潑了,他頭點如雞啄米:"龍隊有什麼問題,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龍應天滿意地拍了拍劉天行肩膀說:"這就對了嘛。小蚊子、小春子,開始。"
原來,劉天行在11月25日到江東,是因為接到了鄭長豐的電話。
"他對我說,他和張院士有一個技術專案想與我合作。而此項技術已經研發成功,如果上市,將會佔領全球市場。只要我聘請張院士,就可以自然擁有期智慧財產權……而且他還約我到江南生化會客廳,我明知道這樣不妥,可是我太需要發展技術競爭力了……"
"後來呢?"
"後來,我們在會客廳見了面,不到五分鐘,他就找個了藉口走了。這五分中裡,他代張院士談了條件,要我承諾二百萬股藍天生物免行權費期權和一百五十萬年薪聘請張院士。說實在的,這個條件有點兒高,但為了技術,我豁出去了。
結果,鄭長豐那王八羔子騙了我。老子找到張春江談條件,那老兒聽得一頭霧水,我當時都傻了。媽的,人家根本就沒有要和我合作什麼技術專案。一整個晚上,就我像小丑一樣在那裡唱獨角戲。技術合作不成還成了嫌疑人,我招惹誰了我?"
見劉天行一臉被侮辱的屈辱,馬小春不由損了一句:"活該,偷雞不成反蝕把米。"
肖玉雯湊近劉天行耳邊道:"忘了告訴你,你得罪龍頭兒了!"
劉天行一臉茫然地問道:"我何處招惹龍大隊長了?"
見劉天行不解的樣子,馬小春也湊近劉天行耳邊:"這隻怪物最討厭人家拿他與福爾摩斯比。你犯忌了。"
馬小春稱龍應天為怪物,龍應天並不惱怒,反倒攬過馬小春握著他的手道:"知我者小春子也,握手!"
"那是自然了……唉喲!"馬小春道。龍應天的左手使了把力,馬小春痛得尖叫起來。
"行了,小子!你的態度不錯,我以後會經常來照顧你的。"龍應天拍了拍劉天行的肩頭,"少給我興風作浪,否則,有你的好果子吃!"說罷攜肖玉雯與馬小春二人揚長而去。
年過四十的劉天行被比他年輕一輪的龍應天稱之為小子,他卻奈何不得,氣得他在背後直罵娘。
正在這時,王志剛和江南生化的歐陽若塵接完頭回來了。
"怎麼樣了?"劉天行沒好氣地問道。
"劉總,我們想得太樂觀了。鄭長豐的銀行賬戶突然划走了五百萬。這筆錢現在可能通過二級市場給洗走了。"王志剛頓了頓,"現在,我們手上的密碼圖紙可是警方調查的關鍵,我有點擔心。"
"擔心什麼?"劉天行皺了一下眉頭。
"圖紙是江南生化的。警方一旦逮住我,讓我交代圖紙的來歷,我怎麼辦?再說了,江南生化怎麼可能將鄭長豐那五百萬期權交給我們?"小夥子心裡也在不斷地盤算,"一旦警方認為,我們控制鄭長豐就是為了得到那五百萬期權,我們就成了槍殺案的重要嫌疑犯。"
劉天行突然笑了笑,這是王志剛第一次看到劉天行笑。
"現在,江南雪和歐陽若塵的嫌疑最大,我們怕什麼?東方生化花了那麼多錢從鄭長豐手裡購買這些圖紙,他們應該是最緊張的。他們都沉得住氣,你還擔心什麼?"劉天行走到了王志剛身邊,攬住王志剛的肩膀厚顏無恥地說,"你記住了,我們是在幫助江南雪清除隱患,她也應該支付我們的勞務費。區區五百萬股期權,對於江南生化來說只是毛毛雨。只要江南生化上市,江南雪那個娘們兒就更加牛氣十足了。"
"鄭長豐一死,東方生化的技術支援失去了。但是他們派到江南生化的臥底不容小視,一旦他們掌握了上市的先機,江南生化就成了他們的提款機。即使削弱對實業的投入,東方生化依然能成為資本最有力的競爭者。"
劉天行冷冷地說,"東方生化剛洗乾淨泥腳杆,這幫土鱉還沒有那樣的智慧。你要記住一句話——危機就是危險跟機遇並存。鄭長豐的死帶給江南生化的是打擊,帶給我們的是機遇。"
王志剛點了點頭:"劉總,今天跟我接頭的是歐陽若塵,這傢伙是個厲害的主兒。他之前跟莊家聯合算計上市公司,這小子的壞招很多的。"
"不用擔心,歐陽若塵就一小混混,掀不起什麼大浪來。下次d-泛解酸內酯的技術圖紙就別帶去了。"
在王志剛出去跟歐陽若塵接頭期間,劉天行得到一個訊息,警方已經盯上王志剛了,再帶著"d-泛解酸內酯"的技術圖紙去的話會有大麻煩,用幾張快過時的圖紙探探路再說。
劉天行再次點燃了雪茄,深深地吸了一口,吐了一個菸圈道:"你說這個江南雪是怎麼想的?有錢,人也漂亮,之前吳一德千方百計地追求她,她都沒有動心。要是和吳一德在一起,政商結合,多完美的組合?估計這娘們兒大腦有問題,偏偏拜倒在歐陽若塵那爛人的短褲下,唉!"
王志剛聽到劉天行的話噗哧一聲笑了出來,一向不苟言笑滿口粗話的劉天行也有幽默的時候,他笑說:"歐陽若塵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尤其是在資本運作這一方面。對了,聽說鄭長豐死案是荊小娜乾的,警方懷疑這是謀殺案。我們要不要實施那個計劃?"
"無論是情殺還是謀殺,跟我們都沒有關係,查案是警方的事情。江南雪暫停了借殼的行動,估計是想看看誰爭先恐後去借殼。如果我們去的話,警方會將視線轉向我們。混亂的時候也是機遇出現的時候,我們先拿到五百萬的期權再說。這可是我們將來光明正大掌握江南生化絕對技術機密的護身符。
記住,只要你跟江南生化派來的人接頭談好,我有的是辦法拿住那五百萬的期權。"劉天行叼著雪茄,從抽屜裡拿出一個信封遞給王志剛,"這裡面有足以讓你應付一切的東西。之前我們有約定,我希望你能遵守江湖規矩,一旦洩漏出去,擦屁股的事情自己幹。"
王志剛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王志剛離開辦公室後,劉天行抓起電話打給了林約翰:"大哥不是說龍應天抓住鄭長豐的五百萬期權不放,就能徹底打破江南雪用期權吸引張春江的計劃嗎?今天下午張春江參加了江南生化的中高層會議,江南雪公佈了期權激勵法。技術總監的職位是五百萬股期權,比當初我給張春江提出的那個比例要高得多,看來這個娘們兒是要將警方視線給引開啊。"
"劉總,你太著急了,過早地將底牌暴露給了江南雪。龍應天可是把你和張春江見面的事情摸得清清楚楚的,你那麼著急幹什麼?現在龍應天沒有把柄,但已經懷疑上你了,你可要小心一點。"電話另一端,林約翰說道,"江南雪那都是小兒科手段,不必太擔心,現在龍應天已經是一頭霧水,你按照原計劃繼續跟歐陽若塵談交易,相信江南雪會上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