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晚上,林星辰睡得格外安穩,雖然脖子痛得要命,但披在自己背上的外套卻足以幫她戰勝一切。伴隨著清晨的陽光漫入病房,帶來了新一天的嚮往。外婆已經打起了呼,這是她身體已經恢復正常,睡得正香的跡象。
而陸一白則趴在自己的對面,逆光的清秀容顏雖然少了些許光的暈染,但那令人髮指的無死角細節卻讓人覺得他的臉比窗外的清晨還要迷人耀眼。
陸一白正雙手枕頭,趴在外婆的床上,輕輕呼吸著。林星辰見狀也將凳子搬到了陸一白的身旁,和他面對面趴著,打量著他長長的睫毛和溫柔的臉頰。
不知道他臉上的皮膚摸起來到底是怎樣的觸感呢?
林星辰一直都很好奇,在逮住了今天這個還沒有任何人醒過來的機會,她決定鋌而走險試一試。那該用手還是用嘴去試呢?林星辰紅著臉糾結了起來。
今天明明是班長的生日,可他卻不辭辛苦地在醫院裡陪伴了自己一整個晚上。考慮到他待會兒還要去參加奧數競賽,林星辰覺得他理應得到一個愛的獎賞。
那麼班長,今天就得罪了。
而且,只要我親下去的話,我就能完成第一次反殺了哦。
就在林星辰俯下身子,悄悄靠近陸一白的時候,一個嚴厲的清嗓子的聲音在病房裡爆炸開來。
「嗯咳咳……星辰啊,你在幹嘛啊?」外婆的聲音有點脆弱,可眼神卻十分靈活。
嗚,又敗在外婆的手上了。
與此同時,陸一白的手機也響了起來,他有些疲憊地睜開了眼睛,向兩人道了早安。
「林星辰,你感冒了嗎?怎麼臉那麼紅?」
「沒什麼沒什麼,只是趴了一整天,血全都湧到腦瓜那兒罷了。」
陸一白有些懷疑地扭過頭,在病房的鏡子裡,他的臉色十分正常。
嗯,大致明白了。
「外婆,林星辰,我今天還有奧數競賽要參加,你們有什麼想吃的嗎?我買完早餐後再走。」
外婆慈祥地揮了揮手道:「好孩子,趕緊去吧,外婆為你加油。林星辰還有個比較有孝心的舅舅,他馬上就會來的,你放心吧。」
「那好吧,祝外婆早日康復。」
急匆匆地洗了一把臉之後,陸一白便揹著書包離開了。
「哎哎哎,星星,你看小陸剛剛坐的那兒是不是有一張卡片啊?」
卡片?
林星辰彎腰將卡片撿了起來,定睛一看居然是陸一白的准考證!「糟糕,他的准考證落在這兒了,要是沒有這個證件,他會參加不了考試的。」
「哎喲,那你趕緊聯絡他給他送過去吧。」
「可是舅舅……」
「舅舅來了,舅舅怎麼了?」
見接班的人終於趕到,林星辰這才飛一樣地衝下了醫院的病號樓。林星辰緊張地撥打著陸一白的手機,可是一連撥了兩三次之後,都顯示已關機。
糟糕,到底是已經快到考場了還是昨晚手機沒電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林星辰掃下路邊的小黃,便蹬著腳踏車飛馳而去。只不過,她的飛馳而去好像還沒陸一白平時慢悠悠地踩著快。
等到她筋疲力竭地趕到考場時,竟發現陸一白正站在場地中央,而他的身邊沒有一個人。
「班長!」
難道已經錯過考試了嗎?還是因為沒有準考證被老師無情的驅趕了出來。明明今天生日,他卻因為我的事情而淪落至此,這對他來說該有多糟糕啊。
「班……嗚嗚……」
看見這個已經累到連路都走不穩的女孩兒哭著朝自己跑來,陸一白急忙扶了上去。
「別哭別哭,好好地怎麼哭了?」
「都……都是不好,今天明明是班長的生日,我卻讓你在醫院裡陪我熬了一個晚上,嗚……現在沒吃飯,准考證掉了進不去考場,一早上起來我也忘記祝福你生日快樂……嗚嗚,怎麼辦?」
陸一白一邊笑著一邊揉著林星辰的小腦袋:「傻瓜,奧數比賽刷身份就可以進去了。准考證掉了也是沒關係的啊。」
「啊,這樣啊。」聽見沒搞砸班長的考試,林星辰停住了抽噎,擦了擦鼻涕。
「還有,誰說你忘記了祝福。早上我隱隱約約感覺到有人把嘴往我耳朵上貼,應該是想說生日快樂吧?或者是想有點別的什麼企圖?」
聽到陸一白的話,林星辰的臉唰地便紅到了耳後根。
「班長,你……你那是在做夢。」
「哦,是這樣啊~」陸一白笑著揉了揉林星辰的頭髮,「好了,乖乖地去旁邊休息,等我出來,沒什麼好自責的。」
「嗯……那考試從幾點到幾點啊?」
陸一白想了想,道:「這次我就是單純過來刷分拿獎的,它的題型難度每年波動都不大,所以九點半開考,我最晚十點半就能出來。」
林星辰突然掃到了競賽的考試時間:9:30——11:30,共兩個小時,可能大多數人還會擔心做不完吧?
「我最晚十點半就能出來……」
突然,林星辰感覺站在自己面前的不只是個天使,更是個永遠不會說出人話的惡魔。
結果大大出乎林星辰的意料,只用了四十五分鐘剛好一節課的時間,陸一白便表情輕鬆地走了出來。
「還好這個競賽沒有設定最早交卷時間呢,不然你還得等我一會兒。」陸一白繼續輕鬆地說著那非人般的話語。「你還沒吃早餐吧?看你上次那麼饞,這次帶你去吃自助餐。」
餐廳裡,林星辰一眼便認出了上次在五星酒店裡讓她一直念念不忘的芝士焗龍蝦。
就在兩人吃得正香的時候,林星辰突然遞過來了一盤已經被剝掉了殼的蝦仁:「嘿嘿,班長,祝你生日快樂,請你吃蝦仁。」
陸一白看著林星辰盤子裡的各種蝦和身邊的一堆蝦殼,笑著問道:「你還真的挺喜歡吃蝦的啊,不過我上次在酒店裡說過我對蝦過敏呢。」
林星辰得意地昂起了小腦袋:「才不是呢,我後來偷偷地追蹤了……啊,不是,碰巧遇到過你幾次,發現你還挺愛喝蝦仁湯的啊。」
「所以呢?」
「所以那天其實是你故意讓給我吃的。」
「為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