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一白虎視眈眈地望著窗外,雖然他聽不見兩人的對話,也看不見兩人的具體口型,但這種情境下還能發生什麼對話已經是一目瞭然的事情了。
「謝謝,不過我在這裡等洛欽歌呢,她今天在上額外的奧數課。」林星辰有些心虛地答道。
「洛欽歌她上奧數課?」張昊天深感懷疑,「我記得她數學成績很差啊,基礎的都不會怎麼還來上奧數課了?你該不會是在等陸一白吧?」
要不要承認呢?如果說是陸一白的話,張昊天會不會賴在這裡和她一起等陸一白出來呢。思考了三秒鐘,林星辰搖了搖頭,學著陸一白平時一本正經的表情答道:「他放學後一般都在實驗室裡做實驗或者是搗鼓機器人。他那種人,奧數已經夠好了,每天下課都抱著奧數題,不成精也早該自學成才了。」
「有道理。」張昊天點頭道,「不過這裡很冷,你確定要一直站在這兒等洛欽歌出來嗎?要不我陪你先去找個空教室等她吧。」
林星辰笑著拒絕了:「沒關係,應該很快了。因為今天是洛欽歌的老爸逼著她來學奧數,還是第一天,所以她天只是試聽一下,很快就能出來。待會兒我就和她一起撐傘回去,路上還要吃一次麻辣燙呢。」
「好吧,那你們路上小心,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記得打我電話,我先去汽修廠幹活兒了。」
「嗯,你也是哦,路上小心。」
等到林星辰送別了張昊天之後,突然感覺自己背後涼颼颼的,她呆呆地轉過身去,看見了一尊宛若青銅巨人的雕像。
「你那被老爸塞進奧數班的洛欽歌出來了。」陸一白站在林星辰的身後,面無表情地說道。
「誒?班長?你是什麼時候……不對,你不應該還在上課嗎?」
陸一白撐開了傘,道:「今天不舒服,請假早退了。聽說待會兒更冷,所以我打算早點回去。對了,我有傘,你要和我一起嗎?」
看著依舊滿臉冰霜的陸一白,林星辰小心翼翼地點了點頭。
呼,最起碼他現在願意和自己說話了。
「班長,你今天是不是因為我之前沒有把小馬賣出去才生氣的啊?」
「不是。」
「那是為什麼呢?」林星辰有些苦惱地托起了下巴了,沒想到陸一白居然不是因為那件事情而生氣的。
陸一白直愣愣地看著前方,沒有回答林星辰的問題。
既然如此……林星辰嘆了一口氣,乾脆把今天發生過的所有事情都講了出來。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林星辰有些無辜地嘟起了嘴。
雨稀里嘩啦地打在兩人的頭頂,淹沒了周圍的一切聲音,就在耳朵都快因為這份單調而睡去的時候,陸一白終於打破了平靜。
「那你為什麼非要找張昊天幫忙?」
林星辰委屈地抿了抿嘴:「我當時聽到項鍊就急著跑了過去,那時候張昊天剛好就在那裡,所以我就讓他幫了忙。」
「那……如果我也在旁邊呢?」
「應該是找班長幫忙……」
「嗯?應該?」
領會到陸一白的意思之後,林星辰終於恍然大悟地回答道:「一定!」
陸一白終於長嘆一口氣,將今天的不悅與惋惜全都拋了出去:「事情我瞭解了,你把傘拿著,我把項鍊給你。既然是這麼重要的東西,就務必保護好,讓它寸步不離,決不能讓它落到其他任何人的手裡。」
聽著陸一白彷彿有些意有所指的話語,林星辰的臉微微地燙了起來。
班長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等等,那現在豈不是一個絕好的機會?
林星辰壞壞地笑了起來:「嘿嘿,班長,你今天生氣不會是因為吃醋了吧?」
陸一白投來了一個關愛傻子的眼神,一把抓住了傘柄,順帶將林星辰握住傘的手也緊緊地包裹在了手掌之中。
「林,現在是什麼時候?」
林星辰抬頭望了望已經黑下來的天,驚慌失措地答道:「晚……晚上,應該算是晚上了吧?」
「嗯,那你看見星星了嗎?」
林星辰瘋狂地搖著頭,道:「下雨的時候很難有星星吧?」
「可是……在我的眼睛裡,現在就有哦。」
「班……班長,別開玩笑了,大晚上的,有點嚇人。」看著班長逐漸接近的臉,林星辰已經顧不上紅到耳根的臉了,現在當務之急是穩住快要軟掉的腿。
「你也知道別開玩笑了啊。」陸一白突然拉開了距離,一本正經地說道,「星星都出來了,為什麼總有人還在做白日夢呢?我像是會吃醋的人嗎?不存在的。」
說完,陸一白松開了手,雨傘下這片小小的曖昧地帶終於回到了正常的溫度。
「雨停了,車也到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嗯……嗯嗯嗯嗯!」回想起陸一白手上的溫度,林星辰已經慌得連路都走不穩了,雖然還有些眷戀,但一鬆手之後更加膨脹的羞恥讓她一溜煙地朝車門撞了過去。
居然在雨傘下突然抓住手什麼的,難道班長他真的對自己……
「另外,別總是幻想你林星辰其實一點都不笨,甚至還能捉弄成功翻身做主人。這輩子,不可能的。」
林星辰委屈地抬頭望著一本正經的陸一白,心裡之前那點想要扭轉地位的小心思徹底被虐得連渣兒都不剩了。
這個世界太不公平了,我都這麼狼狽的,可是那個壞人居然什麼事情都沒有。
「嚶!」
目送著林星辰乘車離去,陸一白也摸了摸自己慢慢紅了起來的臉。
吃醋?怎麼不可能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