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就從這一天開始,林星辰的日記畫風被塗上了一層絢麗的色彩。甚至她完全沒有想過,這象徵著青春的天藍色與青綠色竟會在不久的將來變成柔軟的粉紅色。
坐在林星辰身邊的大男孩依舊無比認真,專注異常。但每逢老師緩一緩的空檔,他都會不經意地用餘光望一望那個愛發呆、愛傻笑的姑娘。
他突然發現,這個又矮又傻的女孩兒,似乎並沒有那麼天然毒,只是單純的傻罷了。甚至在已經帶著夏日前奏的燦爛陽光下,女孩可愛的臉蛋和白皙的脖頸,也不比她燦若星辰的眼睛要遜色多少。
至於林星辰,她雖然依舊天天忍耐著水逆的生活,但在陸一白無形無聲的威脅下,她也受到了專注和認真的薰陶,上課不再一直走神,做事不再總是馬虎,開始變得認真和努力。
只可惜一笑就像個傻子一樣的特性,是很難再有變化了。
放學後的補習,她戰戰兢兢,卻發現陸一白的講解的確和宜凌中學論壇上所傳言的一樣——乾淨、簡潔、通俗、帥氣。
不過有一點似乎有點不同,即便自己偶爾調皮故意套一套近乎,陸一白也並不會像論壇裡說的那樣冷漠迴避。
當然,他也不會有什麼好臉色,只會認認真真地問候一聲:「林星辰,你是笨蛋嗎?」
「哎,和你相比,誰又不是笨蛋呢?」
「……」
說到天然笨,但似乎在回應嘲諷的時候,林星辰已經開始能聰明地將陸一白丟過來的冰塊接住然後自動融化,甚至偶爾還能攢成一團雪團給他丟回去。
但林星辰永遠也不知道的事情是,每次陸一白在說完笨蛋後,都會習慣性地扭頭看看窗外,直到將眸子裡的微微笑意完全消化後,才繼續開始新題目的講解。
正如黑白相搭,正負相吸,大概,聰明的人和笨蛋呆在一起,才是比較有趣的事情吧。
……
「星星,緊急通知!」
就在舞臺劇的排練進入尾聲,大家都準備在表演結束後放松一把的時候,洛欽歌衝進了教室。
「欽歌,怎麼了?」
「我們班的女生即將面對一次大危機。」
「大危機?什麼大危機?」
林星辰有點納悶,既然是大危機,為什麼她從洛欽歌的眼神里又讀出了一絲興奮與期待呢?
「學校文化節有幾個硬性節目,安排到班,我們班被分到的是芭蕾舞。」
洛欽歌還沒說完,林星辰就差點搭起凳子吊死在電風扇上面了。「欽歌,你的意思是我們在表演完舞臺劇之後還要學芭蕾?」
洛欽歌笑著比劃了一下那看似柔美實則暴力的天鵝臂和芭蕾舞步:「是的,但不會很苛刻,節目演出的舞蹈也很簡單,我們只需要優雅一點就行。」
想起那個雨天洛欽歌的悶悶不樂,林星辰恍然大悟:「欽歌,該不會是因為籃球隊隊長喜歡跳芭蕾舞的女生,你才這麼高興的吧?」
「噓!小點聲。」洛欽歌警惕地望了望四周,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那是當然,不過這是個秘密哦。要是這次芭蕾舞攻略成功,說不定以後我也能夠更靠近他一點點。」
林星辰有些羨慕地望向了沉浸在幻想裡幸福滿滿的洛欽歌,這就是暗戀的味道嗎?只可惜她沒辦法感同身受。
畢竟,那個兇巴巴的陸一白曾經叮囑過自己——「如果你哪天也進入了青春期,產生了一些好感也是很正常的。不過對於這種情感,我們要科學理智地對待。好好學習,將它化為前進的動力,才是不留遺憾的正確方式。」
所以班長是為了防止這種事情發生在我頭上,才每天放學都把我留下來教功課的嗎?
「那……那祝你這次旗開得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