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辰的前排,一個小眼睛的四眼男生蔡偉銘,對著同桌陳易木小聲嘀咕道:「這女生跟我們班八字不合啊。」
陳易木也偷偷用餘光張望:「那蔡大師,你算算她跟我合不合?」
蔡偉銘假裝掐指一算,隨即皺著眉頭作出一副很惋惜的樣子:「抱歉,不但不合,因為她,你可能還會有血光之災。」
「血你個頭啊……」陳易木毫不客氣地武力回擊。不曾想,沒多久,這句玩笑就變成了讓陳易木叫苦不迭的事實。
陳易木與蔡偉銘的小動作引起了張麗華的注意,張麗華突然瞥到陳易木戴著帽子,走下去一把摘掉,陳易木頂著那頭扎眼的紅毛像火雞屁股般無處躲藏,引發大家的鬨堂大笑。
「陳易木!」
陳易木站起來嬉皮笑臉:「張老師,我錯了!我就是假期染著玩的,還沒來得及染回來呢。」
對待這個班裡最調皮又無賴的籃球體育生陳易木,張麗華已經懶得跟他置氣了。「明天給我恢復正常,不然我把你上交給教導主任!」
陳易木聽聞教導主任四個字,彷彿聽到令人聞風喪膽地的閻王,立馬舉雙手回應:「我保證!」
楊麗華走回講臺:「好了,接下來,我們開始本學期的第一堂英語課,首先,請大家把課本翻到……」
「轟隆!」
正當張麗華拿起粉筆準備板書的時候,教室後方傳來了一聲悲慟的巨響。
所有人都回頭望去,看見陸一白驚訝地低著頭,望向自己身旁的地面。桌面上,林同學已不見了身影。
「林同學,你怎麼了?」老師探著腦袋望著。
陳易木輕飄飄地答道:「報告老師,林星辰同學把凳子坐劈叉了!」
在全班的笑聲中,正四仰八叉坐在地上想掙扎起身的林星辰,突然手一脫力又坐了回去。此時此刻,地縫是沒得鑽了,看看這桌洞能不能將自己的大臉裝進去好了。
陸一白似乎想起了方才換凳子的事情,有些自責地蹙了蹙眉,小聲對林星辰道:「這凳子不太穩,我忘記提醒你了。」
什麼,忘?……
「別笑!」張麗華見狀直接把講臺前的凳子送到了林星辰的面前,「林同學,你先坐一下講臺的凳子,待會兒課間再去教務處領一個回來。」
看著老師親自把教師座椅送了過來,林星辰感動得熱淚盈眶。
可一個「謝」字還沒出口,木凳的凳腿在「咔嚓」一聲過後,也斷了一條。
空氣寂靜得可怕。
一時間,教室裡爆發出雷霆般的大笑,甚至有笑得過分的像拍架子鼓一樣拍起了桌子。
這倒霉孩子,此時的張麗華也有點忍俊不禁,但身為老師現在跟著同學一起笑成何體統?張麗華忍著嘴角的笑意嚴肅地說道:「好了好了。班長和勞動委員,今天和同學們把教室裡的所有物件都檢查一遍,畢竟過了一個假期難免會有破損。然後,現在有哪位同學可以跟林同學先擠一擠?」
老師的話音剛落,林星辰親眼看到,陸一白居然不動神色地挪了挪屁股,蓋住了自己的座位。
這是幾個意思?人家又沒說要跟你擠一個位置啊。
全班無人響應,林星辰尷尬道:「謝謝老師,我還是站一會兒吧,站著精神好,聽講精力更集中。」
陸一白停下了正假裝做筆記的手,撇著餘光問道:「要不你坐我的吧?」
「不不不……」想起這位已經被自己坑得夠嗆的陸同學,林星辰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我站著,挺好的。」
「嗯好那就站著吧。」毫無間歇的迅速回答。
原來真的只是客氣一下啊。
此時此刻,林星辰只覺得心裡突然多了一層霜。這個男人……是因為自己兩次坑了他,所以才這麼高冷嫌棄的嗎?
人生啊,果然都是現世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