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也得吃飯呀,我有好訊息。」
「老婆死了?」
胖子又搡了他一拳:「你老婆才死了。」
「你沒聽說當今你們這種男人的三大喜事嗎?升官發財死老婆。」
「這不是說我們這種男人,主要是說你們那些機關幹部。我們這些人,只要你願,包幾奶都可以。就像剛才那個小妞兒。老婆死不死有什麼關係?」
「是不是老婆生二胎了?」
「嘿,你今天是怎麼啦?盡說些俗頭俗腦的話。」
「俗?你們這些大老闆不是都想有幾個娃兒,小雞饒膝嗎?前幾天,一張小報登了一篇奇文,說一個你這種老闆為了多有幾個兒子,不斷結婚,不斷離婚。每結一次就生一個孩子,生了就離婚。至今,他已結了九次婚,生了八個娃兒。那八個娃兒的媽都沒有離婚,每逢春節,老闆還要把他們召集起來吃團圓飯。」
「有這種事?恐怕是假新聞喲。」
「說不清楚。這個報紙老愛整這些東西,但又不屬於文來富他們審查的重點,日子就過得滋潤。」
「查他呀。」
「哪個查?據說又是丁大人的親戚泡製的。」
「我們怎麼他媽的成了新聞官了?」胖子猛地拍了一下頭,「我給你說,我搞到了北京的指標啦。」
仲秋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拍了拍他肩膀,說:「你真會來事!多少?」
「不多。我不在乎多少,關鍵是壟斷終於打破,讓我們這些企業看到了天邊的曙光。堅冰終於被打破,春天來了。市場經濟萬歲!」胖子像當年在天安門廣場接受檢閱般把粗大的拳頭向空中舉了舉。
「把金石氣慘啦?」
「也不。據說劉枚想得很開,她對職工說,這是早遲的事。我們吃了好多年了,現在大家吃點。我們為什麼不可以到市場裡面去從他們的碗裡爭點飯過來呢?我還真佩服她,有種!」
「你這傢伙太兇了……」仲秋欲言又止。
「給你明說,是丁書記和賀處長出了力。人家丁書記力主市場經濟,要打破壟斷……」
「我知道。」
「你知道個屁!為了這點狗屁指標,你不知道我花了好多心思啊。」胖子的語氣變得沉重了,「現在要辦成一件事要攻好多個關卡!也就是說,你賺了一百元,必須拿出五六十元來每個吃點,你想吃整條黃鱔,不得行!稍一疏忽,就要翻船。拿破崙不是翻在滑鐵盧嗎?去年,我去看了,在布魯塞爾到盧森堡的公路邊,根本不是什麼山,丘陵都算不上,只能是坑坑窪窪的平地。這麼一個地方,居然成了常勝將軍的終結地。」
「世事難料嘛。」
「嘿,你居然宿命起來了!不說了,走,我們去前面的‘一碗香’吃魚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