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用心險惡

拒絕私了 李顯福 第2頁,共2頁

「我鎖在箱子裡的。」關敏低著頭,像個做錯了事的中學生,「可能是那次我出差去北京開會,走得急,將鑰匙丟在了家裡。他趁勢去翻了我的箱子。」

「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丁發達急急地問。

「他昨晚用這些相片要挾我,我才知道。」關敏的眼淚一顆顆地滴到了大腿上,「發達,都怪我!」

「事已至此,怪誰都沒有意思了。當初,我說不拍,你非要拍。你看,現在弄出事來了。他拿著那東西,就像拿著一根繩子。」

「給他辦了這件事,就叫他交出來。」

「哼,你想得太天真了。」丁發達狠狠地說,「這種餓狗,沒有飽的時候。」

他畢竟是自己的丈夫,丁發達罵他為狗,關敏臉上有點掛不住,抬起眼角掃了他一眼,丟過去一點怨氣。丁發達也看出來了,但他假裝不知。清了一下嗓子:「他要我們怎樣?」

「他要你用手中的權力,要江紅的弟弟不受處罰,要那個女人撤訴。」

「他為什麼要幫江紅?」

「你名知故問。」關敏白了他一眼。

丁發達不吭氣了,身子朝後一仰,靠在椅子上,好一陣,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關敏說:「此事弄得一號,」他舉了舉右手大拇指,「也知道了。沒辦好。」丁發達坐直身子且前傾,抓起那疊材料拋給關敏。

她接過,迅速看完,問道:「怎麼辦?那文章還要登?」

「有什麼辦法?」丁發達懶懶地反問,「他鬍子眉毛都抓,顯示一把手的工作水平呀。」

「你在分管噻。」

「有屁用!」丁副書記氣哼哼地說,「除非他不知道。他是月亮,我們只是星星。」

「這信怎麼到他手裡的,時間來得這樣快?」

「我問誰?」他不耐煩了,「反正是要搞我的人。我看,也搞不到啥明堂,叫晚報登一下就了啦。」

關敏想了想,說:「親愛的,報紙登不登是小事。關鍵是要想法不讓它成為案子。」

丁發達看著她,端起杯子喝水。

「有兩個辦法:一是撤訴,二是定成通姦。」

「怎麼通?深更半夜在樹林裡?」

「為什麼不行?」關敏甩了一句過去,「我們在九寨溝的草地上……」

「瞎說。」丁發達沉思著,說:「那女人和你老公那個人的弟弟兩眼不相識,通什麼奸?虧你想得出。」

關敏胸有成竹:「只要她弟弟說認識,不但認識,還一起玩過不是一次兩次就行。這次就是她約他出來的。那女人不承認,但男人說是,一比一,怎麼判?俗話說,‘人咬人無藥醫’嘛。」

「那記者是吃素的?」

「就說他與那女人也有一腿。」關敏將材料拋到桌子上,說,「現在的記者花心的多,我知道。我看他和那個女人有問題。這麼晚了,他在那裡幹啥?」

「這事要慎重,弄不好要惹出麻煩。許進才的批示就是那記者捅出來的。」

「只要那個姓江的男人說是通姦,就叫公安局銷了它。」

「那是劉元成的天下。」

「你和他不是哥兒們嗎?他的女兒狗屁文章都不會寫,還是你安排進電視臺的。這個忙都不幫?」

「有許進才的批示在,人家也不好辦。」丁發達嘆了一口氣,「你呀,盡出些餿主意!」

關敏一聽,急了:「是,我出餿主意。情況我都說了,反正我一個小主任,髒了臉面也無所謂。」說著,站了起來。

「你這個人,動輒耍小孩子脾氣。想橫了,老子也不怕。有啥子嗎?作都作得,還怕?不外乎就是男女關係問題。有這問題的還少?反正老子也幹不了幾年了。」

關敏哭了:「你落井下石,故意給我過不去。你壞!走嘛,現在我們就去給許進才說,我們經常在一起搞……」

丁發達走過來,遞給她一張紙巾:「像什麼話?待一會兒有人進來了!」

關敏用紙巾揩了揩眼睛,說:「你還是怕哈?」

「你不怕就到電視上去講嘛。神經病!」丁發達憤憤地說,「當務之急是研究辦法,你急什麼?鬧什麼?急就急出辦法了?鬧就鬧出辦法了?虧你還是婦聯主任。不成熟!」

「親愛的,對不起!」關敏走過去,貼近他,伸出手在他最喜歡的地方撫摩著。

他拿開了她的手,說:「現在只有一個辦法,撤訴。其他都不行!解鈴還須繫鈴人。只有讓那個女人鬆口。」

關敏醒悟過來,拍著他的大腿說:「老公,你真行!」

「你呀!」丁發達意味深長地說,「還得經風雨見世面。」說完,他拿過許書記的那份材料,在緊靠「許進才」三字的右邊寫道:「按許書記意見辦。亡羊補牢。當事人作檢查。」然後在許進才批示中自己的名字上畫了一個圈,再引出一根線直接拉到剛才寫那句話的第一個字「按」字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