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兒道:「哈哈,公子若將他拋得更遠些,讓咱們再也瞧不見才好。」
白開心掙扎著想從樹上跳下來,嘴裡大叫道:「我只不過想摸一摸她而已,但那大嘴巴卻要吃她的肉哩。」
他們不去對付外人,反倒先窩裡翻起來,花無缺倒買還沒有見過像這樣的人,忍不住嘆了口氣,道;「各位倒買是夠義氣得很……」
一句話末說完,李大嘴已怒吼著向白開心撲了過去,白開心似是閃避不及,竟被他一拳打出叄丈外,怪叫道;「大嘴狠,你敢打人?」
李大嘴吼道:「二十年前,我就想打死你這王八蛋了!」
他一面罵,一面追過去,誰知白開心的腳忽然一勾,他也倒了下去,兩個人竟都猿在地上,扭成一團。
只聽「砰砰蓬蓬」的拳頭聲,「混帳王八」的怒罵聲,罵的話固然不堪入耳,打架的姿態更是不堪入。
花無缺本還以為他們是什麼武林高手,此刻看來,卻簡直連可以為了叄文錢而打破頭的潑皮無賴還不如。
哈哈兒卻在一旁拍掌大笑道:「好,打得好,哈哈,快抓他的頭髮,對了,抓緊些。」
屠嬌嬌道:「但也不能讓他們這樣打下去,若是打死了一個,咱們豈非還得花錢為他收,還是過去拉開他們吧。」
一這時李大嘴和白開心已猿到那邊的樹後面去了,兩個人都已打得像狗一般在喘息,但還是不肯住手。
屠嬌嬌和哈哈兒也趕了過去,一面呼道:「莫要打了……再打就要打出人命來了呀!」
於是這兩個人也到了樹後,似乎在拉架。
花無缺瞧著他們,只有搖頭苦笑他遇見這樣的潑皮無賴,除了搖頭之外,還能幹什麼?
蘇櫻忽然微微一笑,道:「花公子,你上了他們的當了。」
花無缺道:「上什麼當?」
蘇櫻微笑道;「你以為他們這真是在打架麼?」
花無缺怔了怔,道:「難道這是…」
蘇櫻抿嘴笑道:「這不過是他們在想法子逃走而已,那兩人的武功雖然不怎麼樣,但若真的要拚命,叄百招內,誰也休想碰著對力一根手指。」
花無缺縱身掠了過去,樹後果然連人影都瞧不見了。
樹皮上,卻留下了四行字;「手下留情,多謝多謝,不辭而別,惶恐惶恐,不夠膽量,也許也許,不夠義氣,未必未必。」
花無缺呆了半晌,忍不住苦笑道:「果然上當,慚愧慚愧。」
蘇櫻笑道;「這四人的詭計多端,實在少見得很,像花公子這樣的忠厚君子,若不上他們的當,那才是怪事。」
花無缺忽也一笑,道;「忠厚君子,倒也未必未必,,,……方才也有幾個人就上了我的當。」
蘇櫻道:「哦?誰?」
她話問出來後,自己也明白了,笑道;「不錯,上當的必定就是白山君夫婦,是麼?」
花無缺微笑點頭,道:「正是他們。」
蘇櫻眼珠一轉,道:「我雖然以藥力將你困住,但那藥對人卻沒有什麼害處的,只要一吹風藥力就解了,只不過那時他們必已點了你的穴道,你還是不能逃走。」
她微微一笑,接著道:「你是不是故意裝成中毒很深的模樣,讓他們對你不如提防,你卻在暗中以「移花接玉的內力,開啟了穴道,揚長而去。」
花無缺笑道:「姑娘的聰明智慧,實在也少見得很。」
花無缺面上的笑容忽然不見了,嘆了氣道:「姑娘你雖然是智計無雙,但在下卻知道還有一個人,,,;就算姑娘你遇見他,只怕也要吃虧的。」
蘇櫻垂下了頭,也嘆了口氣,幽幽道:「你說的不錯,我非但知道你說的這人是誰,而且也吃過他的虧了。」
花無缺面上不禁露出鷲異之色,剛想問個清楚,蘇櫻忽又笑道;「溫良如玉的花公子,如今也會以詭計騙人,只怕也就是跟這個人學的……我說的是麼?」
花無缺忍不住笑道:「這就叫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蘇櫻道:「但君子畢竟總是君子,所以我雖然那麼樣對待你,你非但沒有向我報復,反而救了我。」
花無缺臉色忽然沈了下來,道;「你可知道我為什麼要救你」
蘇櫻望著他忽然改變的臉色,也像是有些吃鷲,但還是笑著道:「我已說過,這就因為你是君子。」
花無缺沉著臉說道:「我必需告訴你叄件事,第一,移花接玉的秘密,絕不容許外人知道,誰知道了,只有死!圭。是移花宮的禁例,誰也不能例外。」
蘇櫻雖然還在笑著,笑聲聽來卻沒有那麼悅耳了。
花無缺道:「第叄,移花宮的門下無論要做什麼事,都必需自己動手,絕不容別人干涉,也絕不能假手於外人。」
蘇櫻道:「第……第叄呢?」
花無缺道:「第叄,我也是移花宮的門下,無論如何,我也不能破壞移花宮的規矩。」
蘇櫻嘆了口氣,道:「如此說來,你救了我,只不過是為了要親手殺我而已,是麼?」
花無缺扭過頭不看她,一字字道;「縱然情非得已,卻也勢在必行。」
蘇櫻道:「那麼……那麼我也要告訴你叄件事。」
她不等花無缺問她,就接著道;「第一,你莫要忘記,我本來有許多機會可以殺你的,但我卻沒有動手,你現在若殺了我豈非不義?」
花無缺雖然沒說什麼,卻忍不住嘆了口氣。
蘇櫻道:「我雖然知道了移花接玉的秘密,但我絕不會練這種功夫,也絕沒有告訴過別人,你若殺了我,豈非不仁。」
花無缺已微微動容。
蘇櫻道:「第叄,你莫忘了,我是個女人,而且手無縛雞之力,一個大男人以強欺弱,來欺負一個弱女子,這非但無禮,簡直是無恥了。」
花無缺已不覺垂下了頭。
蘇櫻見他神情的變化,眼睛已發了光,嘴裡卻冷冷道:「你若一定要做這種不仁不義無禮無恥的事,我自然也沒法子,但鐵心蘭若是知道了,她一定會對你失望得很。」
花無缺霍然抬起頭。
蘇櫻悠悠道:「不錯,鐵心蘭……她總是對我說,你是最溫柔、最有禮的男人,我本來也很相信的,但現在……」
她故意嘆了氣,住口不語。
花無缺指尖已有些發抖,道:「你……你認識鐵心蘭?」
蘇櫻抬起頭,淡淡道:「我和她也不算太親密,只不過剛剛結拜為姊妹而已。」
花無缺像是忽然捱了一鞭子,呆了半晌,搖頭道:「不可能……這絕不可能她在那?」
蘇櫻道:「我就算告訴你她此刻在那裡,你也不敢去找她的。」
花無缺目光一閃,變色道:「魏無牙,你將她送到魏無牙那裡去了午」
蘇櫻笑道:「魏無牙對別人雖兇惡,但對我們姊卻很好的。」
花無缺跺了跺腳,霍然扭轉身,嗄聲道:「移花宮的秘密,你絕不告訴別人?」
蘇櫻道:「若有第二個人知道,那時你再殺我也不遲。」
花無缺長嘆道:「那時雖已遲了,但……但我還是相信你。」他又跺了跺腳,身子已向前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