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情殺?」
「我只是覺得有這種可能,至於海洛因,我想不出為什麼兇手要用這個殺人。用這麼特殊的工具殺人,兇手應該是有所準備的,而且應該和兇手的某種特殊需要有關,至於這種需要是什麼,我也想不出來。」
邰偉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就這些?」
「就這些。」方木又急切的加上一句,「這只是我的個人意見,僅供參考吧。另外,」他的臉沉了下來,「不用去調查我的過去,也不要試著說服我去做警察,我不會的。」
說完,不等邰偉開口,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警方重新對死者及其丈夫進行了調查,重點放在了男女關係上。結果發現死者社會關係簡單,與之相熟的異性少之又少,而且其親戚、同事也說死者生前對不正當男女關係深痛惡絕。而對其丈夫龐廣才的調查卻取得了重大發現:有群眾反映龐廣才與j大後勤處一名30多歲的清潔女工有染。警方集中力量對此線索進行了偵查,結果卻讓人大失所望,那名女工的確與龐廣才有不正當男女關係,當時她剛剛離婚,寂寞之餘就與龐廣才勾搭成奸。但是3個月前,這名女工已經再婚,男方是一個做批發小食品生意的小老闆,生活還算美滿,實在沒有必要殺死唐玉娥取而代之。
案件偵破再次陷入僵局。
這天中午吃飯的時候,杜宇破天荒地沒有和張瑤膩在一起,而是拉著方木坐在了食堂裡一個顯眼的地方。
「怎麼了,你和張瑤吵架了?」方木邊把冬瓜排骨湯舀到碗裡,邊奇怪的問。
「沒有沒有。」杜宇顯然沒有心思和方木閒聊,邊往嘴裡送飯,邊伸長了脖子四處望著。不一會,他衝排隊打飯的人群中揮了揮手,張瑤眉開眼笑的也向這邊招了招手。
三人行,必有燈泡。方木悻悻地端起托盤,「你們吃吧,我去那邊坐。」
「哎,你別走啊。」杜宇一把把方木按在座位上,「她不過來,我們一起吃。」
張瑤端著托盤和一個女孩子走到附近的一個座位坐下,衝杜宇擠擠眼睛,開始吃飯。
「搞什麼鬼?」方木嘟囔著,埋頭吃飯。
杜宇這頓飯吃得很不專心,不時地跟張瑤眉來眼去,有時還夾著手勢。過了一會,他笑嘻嘻的對方木說:「哎,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方木有點摸不著頭腦。
「那女孩啊,坐在張瑤旁邊那個。」杜宇努努嘴。
方木轉頭掃了一眼,「還行。」那女孩也在往這邊看,遇到方木的目光,飛快的躲開了。
「瞅你那一臉淫笑,當著張瑤的面也敢這樣。」方木瞪了杜宇一眼,「等會被她修理了你可別哭啊。」
「靠,哪兒跟哪兒啊?我是問你對那女孩感覺怎麼樣?」
「我?」方木一下子明白了,張瑤曾說過給他介紹女朋友,看來是來真的。
張瑤打了個過來的手勢。杜宇心領神會,站起來說:「走,過去一起吃。」
「別鬧啊。」方木的臉一下子紅了。
那邊的女孩倒是落落大方的樣子,端起盤子把對面的兩個位子空出來。
「你總不至於連這點膽子都沒有吧?」見方木坐著不動,杜宇小聲慫恿著。
方木遲疑了一下,心一橫,站了起來。
「這是我的同學方木,和我一個寢室的。這是瑤瑤的同學,鄧琳玥。」
「你好,神探。」鄧琳玥的聲音有點沙啞,很性感。
聽到「神探」二字,方木更加不知所措了,頭也不抬的「唔」了一聲,算是打了招呼,然後就埋頭吃飯。
餐桌上一下靜下來,過了幾秒鐘,方木感到杜宇狠狠地踩了他一腳。
「幹嘛?」方木抬起頭,才看見鄧琳玥的手伸在半空,舉也不是,落也不是,表情十分尷尬。
方木忙伸過手去,卻忘了手裡正握著勺子,結果弄了鄧琳玥一手菜湯。
「對不起。」方木手忙腳亂地在口袋裡找面巾紙,好不容易翻出一包,鄧琳玥已經用從包裡拿出的一包面巾紙擦乾淨手了。
這下輪到方木尷尬了,呆坐了幾秒鐘,索性不再作聲,拉過托盤大口吃飯。
整個午飯時間,都是杜宇和張瑤在不鹹不淡的找話題活躍氣氛,真正的兩位主角都悶頭吃飯,一聲不吭。
方木先吃完了,很想馬上離開,一想不太禮貌,就摸出一根菸慢慢的吸。鄧琳玥一直在斯文的吃喝,煙霧飄過來,微蹙著眉頭用手輕輕扇走。
方木沒有掐滅香菸的意思,趁她不抬頭,仔細的打量著鄧琳玥。
身高大約在165cm,長髮被隨意地綰在腦後,幾綹挑染成黃色的頭髮垂在臉旁,鵝蛋臉,皮膚白皙,眉毛精心修飾過,塗了睫毛膏,口紅不是便宜貨,耳朵上戴著鑽石耳釘,和項鍊搭配成完美的一套。穿著鵝黃色吊帶背心,肩膀上有穿過泳裝的痕跡。看起來皮膚細膩,應該不是生活在海邊,估計剛剛從海邊度假回來。白色短裙,雙腿修長,彩色涼拖鞋,腳趾甲途成淡淡的珠光紫色。
這是一個家境優越的嬌小姐,從她待人接物的態度來看,父母不是高階知識分子,就是政府官員。
鄧琳玥大概感覺到方木一直在觀察她,臉色有些微紅。吃完飯,她拿出紙巾輕輕揩揩嘴角,站起身,禮貌地告辭。
「我有點事,先走了。」說完,衝每個人點點頭,端起托盤步履輕盈的走了。
看她走遠,張瑤失望地嘟起嘴:「你怎麼搞得嘛方木。」
方木叼著煙,眼瞅著天花板沒有理會她。
「你這傢伙!」午休的時候,杜宇還滿懷遺憾的說個沒完。
「人長得漂亮,家境也好,她爸爸是當地的工商局局長呢。很多人追求她,張瑤可是費了不少口舌,她才答應跟你聊聊的。」
「你喜歡你去追!我沒興趣。」方木脫的只剩下短褲,拉過毛巾被蓋在身上,「告訴張瑤,我謝謝她,不過別為我費心了。」
「靠,好心沒好報。」杜宇也準備午睡了,脫掉衣服後發了一會呆,「嗬嗬,腿真長。」他意猶未盡的咂咂嘴。
「賤人!」罵完,方木忍不住笑了。
杜宇的鼾聲很快在寢室內響起,方木卻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女朋友?
靠,我怎麼跟阿q似的。
我需要一個女朋友麼?
長期以來,儘管方木在學院裡獨來獨往,很少跟別人交流,不過也能感覺到幾個女孩子看自己的眼神有些異樣。只是自己習慣性的迴避所有人,所以那些眼神漸漸投向了其他開朗、熱情的男孩子。
陳希。
這個名字讓方木的心情驟然低落。他翻轉身,讓自己的臉緊貼著涼涼的床沿。
不要說親吻、牽手,連那最簡單的三個字,都沒有來得及向陳希說出口。有些事情,一旦錯過,就是一生。有些人,一旦錯過,就不再。
至尊寶面對抵在咽喉的劍,說了一句真實的謊言:「如果上天能再給我一次機會的話,我會對她說我愛她,如果說非要給這份愛加一個期限的話,我希望是一萬年。」
如果上天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倒希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甚至是認識陳希。
不要想了,方木眨眨已經有點潮溼的雙眼,既然選擇要和過去說再見,就要選擇一切都忘記。
朦朧中,方木竟想起鄧琳玥,中午明明仔細打量了她半天,現在卻一點也想不起她的模樣。
只記得她用「心相印」牌的紙巾,紙巾袋上印著幾米的漫畫:向左走,向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