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裡傳來媽媽的聲音:「你又跑哪去了?」
「哦,我去買幾張遊戲碟,很快就回家。」方木撒了個謊。
「交女朋友了?」肇老師等他結束通話電話,笑吟吟的問。
「沒有,是我媽媽,催我回家。」這個話題讓方木更難受。
「嗬嗬,那你快走吧,下次回學校記得來找我。」
又在家裡住了一個星期後,方木提前回了j大。
原以為自己回來的夠早的了,回到宿舍才發現,大多數同學都已經返校了。杜宇更是隻在家裡呆了一個星期就迫不及待的返回了j大,因為張瑤要在假期裡留在學校給一家翻譯社打工。推開門,又看見張瑤和杜宇慌慌張張的分開。
靠,大白天的。
方木裝作什麼也沒看見,徑直來到自己床前,從包裡掏出一瓶肉醬遞給杜宇:「喏,我媽媽特意給你帶的。」
張瑤搶先接過來,「嗬嗬,我沒收了,我也很愛吃你媽媽做的肉醬。」杜宇無奈的向方木笑笑。
「嗬嗬,你早說啊,我讓我媽媽多做點。」
「那你下次回家要記得啊。」
「嗯。」方木笑笑。
「嗬嗬,其實你笑的樣子很帥的,有時間給你介紹個女朋友。」
方木笑著擺了擺手。
去衛生間洗臉的時候遇到了劉建軍,他嘴裡叼著一本籃球雜誌,邊繫褲子便含混不清的說:「回來了?」
「嗯。」方木往臉上撩著冷水。
「案子破了麼?」
「什麼案子?」
「曲偉強和他女朋友那件案子啊。」
「我哪知道。」
「唉,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破案啊。孃的,太慘了。」說完,劉建軍就搖搖晃晃的出去了。
回到寢室,方木很想給邰偉打個電話,猶豫了很久,還是放棄了。
案子的確沒破,方木在家裡閒得難受的時候,市局經文保處卻忙得焦頭爛額。
立案已經一個多月,警方先後去了吉林省臨江市(死者曲偉強戶籍所在地)和黑龍江省鶴崗市(死者王倩戶籍所在地)幾次,前後排查了近千人,可是案件偵破還是毫無進展。最困擾警方的是:作案動機是什麼?
現場表明,死者的財物並沒有丟失的跡象,抽屜裡的幾百元現金和死者的手機、首飾等貴重物品都沒動過。基本上可以排除入室搶劫殺人的可能。
而從兇手的殘忍手段來看,仇殺的可能性似乎很大,可是經過反覆排查,兩名死者都是在校的大學生,社會關係簡單,沒聽說過與人結怨。曲偉強的父母都是工人,王倩的父母分別是醫生和教師,也可以基本上排除由於上一代人的恩怨而遭致殺身之禍的可能。
如果是入室強xx殺人,疑問就更多了。首先,為什麼要將死者王倩肢解?如果是為了掩蓋罪行的話,為什麼又要將其重新拼成人形?王倩左胸上插著的醫用注射器是從哪裡來的?又意味著什麼?
其次,為什麼還要將死者曲偉強帶到校園內的體育場,然後斬下他的雙手?棄屍現場和案發現場相距足有1000米,兇手費這麼大的力氣,究竟是為什麼?如果將這種行為理解為向警方挑戰的話,為什麼不選擇體重要輕得多的王倩?
儘管這個案子中有這麼多的問號,但是,警方非常肯定的是:兇手是一個相當冷靜、聰明的人。破壞紗窗進入室內,先用鈍器打死醉酒後沉睡的曲偉強(曲偉強的血液中,酒精濃度很高),然後強暴王倩,之後將其掐死,肢解後又拼成人形,打掃現場,將曲偉強的屍體帶到體育場,砍斷雙手。從現場的情況來看,兇手有條不紊的做完了這一切,甚至連肢解屍體的衛生間都打掃得乾乾淨淨,一點痕跡也沒給警方留下。
從犯罪心理學的角度來看,兇手作案的手法非常嚴謹,而且,似乎他對這種嚴謹非常滿意,這就意味著,他再次犯案的可能性很大。
這是一個讓幹警們高度緊張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