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晚幹什麼去了?」
「哪也沒去,在寢室裡睡覺。」方木又補充了一句,「我們寢室的人可以作證。」
年輕的警察笑了笑,「你別緊張,就是了解點情況。」
方木覺得有點尷尬,低下頭嘟噥著,「我沒緊張。」
「你昨晚和死者接觸了麼?」
「嗯?」
「就是說,說話了麼。」
「哦,說了。」方木把昨晚周軍過來要開水和衛生紙的情景大致描述了一下。
「熄燈之後呢?」
方木想了想,在椅子上動了動,「算…說了吧。」
「什麼叫算說了吧,你們說什麼了?」屋子裡一下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盯著他「精盡人亡。」方木費了半天勁說。
「什麼?」
「就是開句玩笑,他說要去廁所會女鬼,我隔著門喊的。」
幾個年輕人笑了笑。40多歲的陳斌仍然一幅不明就裡的樣子。
「他說什麼了?」
方木為難的看看警察,不作聲。
「說話啊,說什麼了?」
「一句,一句髒話。」
「什麼髒話?」
「……傻逼。」
沒有人笑。
方木感覺到,他正在接受詢問的時候,那個坐在桌旁的年長的警察一直在盯著自己。方木把目光移向他,那是一張警察特有的冷漠且不動聲色的臉。接觸到方木的目光,他沒有迴避,但是方木感覺到那目光並不是懷疑的,這目光讓方木平靜了許多。
年輕的警察又問了幾個問題後,就讓方木離開了。方木在拉開門的一霎那,那個年長的警察突然問:「你覺得周軍是個什麼樣的人?」方木手把著房門想了想,「挺好的一個人,就是有時候有點鬧人。」年長的警察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揮揮手讓方木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