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孰假孰真難解難分

天官賜福 墨香銅臭 第2頁,共2頁

謝憐心中暗暗叫苦。

他恨不得跳起來像花城那樣一掌把戚容再拍回地裡去,讓他閉嘴,然而花城定住了他的身形,他怎麼掙也掙不開這法術。郎千秋道:「什麼叫沒把我一起弄死?」

戚容一心報他評己低劣之仇,得意洋洋地道:「果真是什麼人生什麼種,閣下之愚蠢跨越百年,令我大開眼界。你也不想想,仙樂人可都噁心死了你們永安,要是有哪個不恨你們的,那就不配為仙樂人!你真當仙樂皇室後人會與你永安皇室後人交好?不過是為了套你皇宮的底細,方便佈置計劃,血洗你生辰的鎏金宴罷了!」

謝憐尚在勉力掙扎,郎千秋則是整個人都呆住了。半晌,他才磕磕巴巴地道:「……安樂王,和國師,是,是一路的嗎?」

他只當恩師和朋友串通起來欺瞞他,滿心都是悲憤,難受至極。誰知,戚容卻道:「國師?你說那個什麼妖道芳心?誰跟他是一路?」

郎千秋聽他反問,又糊塗了:「你……你說安樂要血洗鎏金宴,可血洗鎏金宴的,明明是國師,那難道他們不是一路的嗎?我……」理不清了。

戚容道:「鬼知道那妖道什麼來路,關他屁事!郎千秋,你聽好了:你永安國的鎏金宴,是仙樂人血洗的!本來安樂已經按計劃把宴會上的狗叛軍後人殺光了,誰知你那古里古怪的國師突然闖了進來。安樂還以為事情敗露,急忙逃回來問我被人看到了怎麼辦,誰知當夜就聽說血洗鎏金宴的是你國國師,已經全國通緝了。」

郎千秋怔了好一陣才反應過來,道:「如果真是這樣,那你怎麼沒早說出去?」

戚容嗤道:「你莫不是腦子有毛病?我為什麼要說出去?有人幫忙頂鍋不好嗎?我撒這個謊你能升我做絕?」說到這裡,他幸災樂禍起來:「啊喲喲,我懂了,你是不敢信吧?聽說後來你把你那師父釘死在棺材裡了,哈哈哈哈哈哈,你這糊塗蛋,你殺錯人啦!」

謝憐閉上眼睛,聽著他那滿是惡毒的暢快大笑,心中罵了一聲。

郎千秋給他氣得骨節咔咔作響,道:「……假的!」又猛地轉身,衝謝憐道:「如果是真的,就算他不說,那你呢?你又為什麼不說?!」

戚容吐出了一顆被打落的牙,道:「這他媽的又是誰?你們這麼多人是到我洞府裡來開宴會的?」

沒人理他,郎千秋對謝憐質問道:「如果不是你做的,你分明沒殺人,為什麼承認?!」

這時,謝憐周身一鬆。

花城終於解開了定住他的法術,然而,怕是已經有些遲了。郎千秋等著他的回答,謝憐緩緩站起,活了活手腕的筋骨,半晌,吐出了幾個字:

「一派胡言!」

原本,郎千秋以為他會說「真的,就是他說的那樣」。然而,謝憐只是語氣冷然地說了這四個字,竟是完全否認戚容所言的對他有利的說法。戚容不樂意了,道:「你說誰一派胡言?」

謝憐道:「你。」

他居高臨下俯視戚容,道:「扯來扯去,全是空口無憑,你有什麼證據證明血洗鎏金宴的是仙樂皇室後裔?」

戚容彷彿覺得好笑,道:「殺了便是殺了,要什麼證據?況且這都幾百年過去了,還能有什麼證據?」

謝憐道:「所以我說你是一派胡言。仙樂和永安都是舊朝,早就灰飛煙滅了,到現在你還揪著那點陳年舊事使勁兒挑撥,有什麼意義嗎?」

他說話的口氣聽得戚容一怔,彷彿記起什麼,眯起了雙眼。謝憐又轉向郎千秋,口氣平和地道:「我殺你父,是你親眼看到的。那時離我第二次被貶沒過多少年,心有不甘,鑄成大錯,是我之過。但我以為沒必要牽扯不相干的人,這人信口胡編,不惜給安樂王潑髒水,不過是要報復你方才說他低劣罷了。」

若教旁人來聽這番對話,不免好笑。一樁殘忍兇案的兇手頭銜,還要爭來爭去,不知道的恐怕還以為血洗鎏金宴是什麼了不得的豐功偉績。郎千秋思緒混亂,抱頭想了半天,道:「對……是你,不是別人。」

分明是他親眼所見的。那夜,他興沖沖地奔進鎏金殿,看到黑衣的國師將纖長的劍身從他父親胸口拔出,血花飛濺。而那一刻,他的父皇,永安國的國主還向他伸出了手,尚未氣絕。是在他撲上去之後,才垂下了手。

這時,躺在地上的戚容忽然道:「太子表哥,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