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還真把花城召來了???
然而,環顧四周,他並沒見到任何人影。可是,方才那聲又絕對不是他因過於期盼而生出的幻覺。謝憐正心臟砰砰狂跳,又聽一個聲音道:「太子殿下!」
「……」
謝憐這才發現,那聲音,居然從他嘴裡發出來的!
那就是他自己的聲音,只是在熱氣氤氳的空曠白玉池邊和嘩啦啦的水聲中,聽得不真切罷了。謝憐怔了一會兒,當即明瞭——移魂大法!
謝憐又驚又喜,道:「風師大人?!」
從他嘴裡又吐出了另一人激動不已的話語:「沒錯,就是我了!哈哈哈哈,想不到吧!本風師,不,我又有法力了!!!」
前面說過,移魂大法並不常用,而且極燒法力,比通靈術強且邪且稀,所以常規的遮蔽法場都不會想到要阻隔這種法術。對付白話真仙時,師青玄是和謝憐對彼此使用過移魂大法的。後來師青玄法力盡失,他對謝憐施法的門道就被單方面阻隔了,沒想到這裡又派上了用場。謝憐道:「青玄,移魂大法很燒法力的,你哪兒來的?」話音剛落他就反應過來了,還能是哪兒來的法力?
果然,師青玄道:「說來話長!呃也不長。你那位血雨探花給了我幾個黑乎乎的糖球吃,神奇至極!我吃了以後就突然神功大漲!雖然只是暫時的,但也能頂一段時間了,傳個話不成問題。就是味道真心怪,呸呸呸!」
「……」
謝憐忍不住想起了裴茗吃過的鬼味糖球,想來花城手裡的應該是高階的法力糖球。他道:「剛才那聲哥哥是誰叫的?」
師青玄道:「我呀!」
謝憐哭笑不得,道:「你幹什麼這麼叫?我還以為……」
師青玄道:「知道,你還以為是血雨探花來找你了是吧?」
謝憐輕咳一聲,師青玄道:「就是他讓我這麼叫你的。他說這麼叫你就知道是他來了,讓你安心一下。」
那倒的確,方才聽到那聲「哥哥」時,他雖驚,卻更安心。謝憐道:「他就在你旁邊麼?你們現在在皇城還好麼?那些怨靈沒突然怎麼樣吧?」
師青玄道:「皇城這邊好好的,怨靈也還在滅著。就是剛才你和血雨探花通完靈,他前一刻還笑嘻嘻的好像不知道在跟你說什麼,一放下手訊息一斷臉就突然沉得嚇死個人,然後就叫我來試試能不能移到你那邊去了。哦對了太子殿下,他讓我傳話:‘殿下,先把衣服穿上。’催我好幾遍了,幹什麼這麼講究?在上天庭又不會著涼。」
「……」
謝憐差點沒暈過去,以迅雷不急掩耳之速抓了衣服飛披上身,道:「他他他他,三郎他,看得到???」
師青玄道:「對啊。我老是轉述也挺麻煩的,所以我直接把這邊看到的東西聽到的聲音都即時傳給他了,你幹什麼、說什麼他都知道的。只是他沒法直接告訴你或是操縱你的身體罷了。」
……
風師大人啊,你也太爽朗了!!!
早知道就不沐浴了,他以為還得再想想才能出現轉機的!
師青玄道:「沒事的太子殿下,沒想到你這麼在意這種問題,反正大家都是男人,你之前不也看過花城主的嗎。而且我也沒看多少……」
他真的太爽朗了。謝憐一巴掌拍上額頭,飛速把衣服穿好,抓了骰子走出後殿,趕緊轉移了話題:「三郎,你怎麼發現不對的?」
頓了頓,師青玄道:「血雨探花說,你一找他他就發現了。喏,這是花城主要我跟你說的:‘哥哥那麼害臊,不是出了大事怎麼可能主動叫我的口令?’」
「……」
果然是這個原因。師青玄似乎在對花城說話:「好好好好,我不說廢話了,我說正事。」又道,「太子殿下,你們那邊現在到底什麼情況?帝君不在嗎?」
謝憐簡直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道:「就是因為他在,所以才會變成這樣!」
撿重點講過,師青玄已經驚呆了:「我的媽,我的媽,我的媽!太子殿下,你真不是在說夢話?!帝君啊,那可是帝君啊?!」
謝憐道:「是不是他我已經沒法確定了。三郎呢,有何看法?」
須臾,師青玄道:「血雨探花倒是沒怎麼驚訝,只是說,‘不奇怪。早看他不順眼了’。」
謝憐啞然失笑,道:「你莫非是看誰都不順眼嗎?」
這句是對花城說的。師青玄道:「他說,‘除你以外,是的。’我說花城主,你這可就不對了,我可還在這兒呢!我你也不順眼嗎???我到底是哪兒有毛病???」
謝憐道:「好了好了,都是開玩笑的。總之現在,武神都被他打趴下了,所有神官都被關在各自殿中,整個仙京與世隔絕沒法上天了。」
師青玄道:「血雨探花說,要上天也不是沒辦法,不過得要一個人幫忙。」
謝憐道:「誰?」隨即,又喝道:「誰?!」
後一聲「誰」,不是對花城和師青玄說的,而是因為,從他身後,傳來了異動。
有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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