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電話,陸國傑想了想端木鐸當政協委員的事,他已經猜到這一定是鄭衛東投桃報李的安排。所謂撞車案件重新處理,實際上只是加倍補償了計程車司機李寶成的經濟損失,並沒有對肇事的高天作任何處分,為這事鄭衛東曾經對他表示過感謝。
陸國傑沒接受端木鐸的邀請,是因為姚佳邀請他到家裡吃晚飯。自從那天半夜通話之後,陸國傑和姚佳每天晚上都要打電話聊上一會再睡覺,一個月來天天如此。今晚是姚佳第一次約陸國傑到家裡吃飯。想到晚上的約會,陸國傑心跳不由得加快了。他站在宿舍視窗望著落日的餘輝,等著夜幕的降臨。大海被晚霞羞紅了臉,波光閃爍其辭不願說出心事。陸國傑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他和姚佳的關係,他十分清楚,他和姚佳之間的愛情故事只要傳揚出去,就可以成為清河頭條桃色新聞。事關一生榮辱,他不得不慎重。
晚上八點鐘,夜幕終於遮住了人們的視線,陸國傑從宿舍出來,按照事先想好的路線來到一個路口,叫了輛計程車,一直開到姚佳家的樓下,上樓的時候心情多少有些緊張,好在一路沒人遇見。陸國傑來到三樓姚佳家門口,剛要按門鈴,門開了,想必是姚佳一直聽著門外的動靜。陸國傑進屋,姚佳輕輕關上門,陸國傑這才鬆了一口氣。
姚佳說:「你怎麼這麼晚才來?打你手機你關機了,我以為你不來了呢。」
陸國傑帶著幾分詩意說:「我在等月亮爬上來。」
姚佳說:「吃飯吧。我下午沒上班,做了幾個菜,也不知你喜不喜歡。」
陸國傑跟著姚佳來到裡屋,發現餐桌上已擺上四盤菜,烤對蝦、清蒸梭子蟹、燉鱸魚、還有一盤清炒菜心。
陸國傑說:「一碗粥,一個饅頭,一碟小菜足矣,你搞得這麼複雜。」
「書記大人駕到寒舍,慢待不起啊。請坐!」姚佳給陸國傑杯裡斟滿酒。「今晚我陪你小酌,一醉方休。」
陸國傑說:「美酒加美女哪有不醉之理?我現在就醉了。」陸國傑和姚佳對面而坐,舉杯含笑而飲。陸國傑注意到姚佳今晚的打扮,輕施粉黛在若有若無之間,雖淡雅卻處處精心,短髮不梳卻一絲不亂。低領的淡粉色的絲綢襯衣,顯出如玉般的脖頸,一串珍珠點綴其間,黑色的一步裙襯著一雙秀腿……姚佳一顰一笑無處不動人。這些日子在電話裡要說的話都說了,見了面兩人反倒有些拘謹。
姚佳不住的給陸國傑夾菜斟酒,「你怎麼不說話?」
陸國傑說:「我這個人是不是有些古板?」
姚佳笑了,「大概是放不下架子吧。」
陸國傑笑了:「習慣成自然,別人拿你當大人物,時間長了自己也就以為自己是個大人物了,其實不過是個七品芝麻官,這就是當官的俗氣所在。」陸國傑痛飲一杯酒,說:「你別老是拿我當書記,敬而遠之。」
姚佳說:「不拿你當書記當什麼?」
陸國傑認真地說:「當朋友,我一直把你當做知己,所以才在電話裡和你談了許多。你不是說在清河沒有一個朋友嗎?現在有一個了。」
姚佳說:「我不知怎麼了?一見到你就很緊張,前幾天開會的時候,你一進會場,我馬上就緊張起來。」
陸國傑說:「你把這種情緒也傳染給了我。」看著姚佳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陸國傑突然感到一陣發自內心的衝動。姚佳斟酒時陸國傑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到身邊,抱著她親吻著撫摸著……姚佳十分順從接受突然到來的一切。
半夜時分兩人幾乎是同時醒來,姚佳枕在陸國傑的肩上,說:「你真棒!」
陸國傑知道這是姚佳對自己的鼓勵,他十分清楚對女人來說這快樂顯得有些倉促,無奈自己很長時間沒和女人在一起做愛了,一時控制不住高xdx潮的時機。陸國傑說:「我好幾年沒碰過女人了,謝謝你給我的一切。」姚佳繾綣在陸國傑的懷裡,感受著愛的溫馨。
陸國傑吻了一下姚佳,坐起來穿衣服,說:「我該回去了。」
姚佳撒嬌地說:「這麼晚了就別走了,明早再走嘛。」
陸國傑一邊穿衣服一邊說:「天亮了我就出不去了,作為市委書記我必須小心謹慎。」
姚佳要穿衣服起來,陸國傑按住她,「你躺著寶貝,我出去時會把門關好的。」
姚佳說:「我睡不著了,想讓你陪我說說話。」
陸國傑說:「我到家後給你打電話,繼續煲電話粥。」陸國傑和姚佳吻別。
聽到輕輕的關門聲,姚佳突然感到一陣心酸,流下兩行淚水。她知道她所愛的人並不屬於她,直到陸國傑回到宿舍打來電話,她才止住心中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