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佳說:「沒錯。」
陸國傑無奈地說:「這就是官本位。」
「什麼叫官本位?」馬特問。
「是中國的一種文化傳統。」陸國傑說。
節奏感極強的迪斯科音樂響了起來,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步入舞池,每天晚上的狂歡都是在迪斯科樂曲聲中拉開序幕。馬特邀請姚佳和陸國傑下舞池一起跳舞。陸國傑只會一些簡單的舞步,這還是前幾年為了應付外事活動學的。蹦迪的舞步並不複雜,對於陸國傑來說最大的問題是不能完全放開,跳得十分拘謹。
姚佳大聲地提醒他:「放鬆!放開!」
陸國傑就是放不開,他知道自己跳舞的毛病出自中國官員的「四方步」和四平八穩的心態。姚佳跳舞具有專業水準,一招一式都顯得非常的自然、和諧、流暢、動感極強,給人以歡暢淋漓的感覺。馬特和她對舞如痴如醉。
一曲終,他們三人回到各自座位休息。陸國傑動作不大的舞步卻讓他出了一身的汗,主要是因為緊張。強烈的音樂、歡快的舞蹈讓姚佳臉色紅了起來,充滿青春的活力,顯得十分的動人。
「你跳得太捧了!沒想到你跳得這麼好。」馬特對姚佳說。
陸國傑說:「姚佳當過演員。」
姚佳出於特殊的敏感並不滿意陸國傑的介紹,岔開話題說:「來,我們乾杯!」
馬特把杯中酒一飲而盡,一臉快意,他向陸國傑示意,陸國傑乾了杯中酒,卻沒能找到法國波爾多葡萄酒的美感。
馬特的一位朋友過來找他過去。
馬特對陸國傑和姚佳說:「對不起,我一會兒就回來。」
舞曲又起,陸國傑和姚佳坐著誰都沒動。
陸國傑說:「你的舞跳得太好了。」
姚佳有些傷感的口氣說:「因為我當過演員,我必須跳得好一些,跳舞可以發洩心中的鬱悶。」
陸國傑問:「你好像並不喜歡當演員?」
姚佳說:「不是這樣,我從小就夢想當演員。可是自從當了幹部以後,有人聽說你是演員出身,就用異樣的眼光來看你。」
陸國傑說:「至少我不這麼看。」
姚佳和陸國傑談起自己的身世,談自己走紅和話劇的興衰,談丈夫於夫,談宣傳部的工作。陸國傑這是第一次聽妻子之外的女人傾訴自己,他從姚佳的談話中品味著一個充滿魅力和生活情趣的女人,他喜歡和姚佳在一起閒談聊天。
過了很長時間馬特才興沖沖地回來了,他對陸國傑說:「對不起!我的一位朋友這個星期就從德國過來,他代表沃爾公司來這邊考查鎂砂和港口,他們公司想在中國搞一家耐火材料公司,我建議他到清河來,他同意了,他想明天和你談談。」
陸國傑親自給馬特斟滿一杯酒,說:「請允許我代表清河市的人民,對你表示感謝!」
馬特直率地說:「我就知道你一定會感謝我的,我給你帶來了政績。」
陸國傑說:「你說得對,有了政績有利於升官。我感謝你是因為我們還不富裕的國家需要投資和財富。」
馬特感到自已話說得有毛病,「對不起,我不是這個意思。」
姚佳打岔說:「來,我們跳舞慶祝一下!」
姚佳拉著馬特走進舞池。陸國傑從心裡感謝姚佳機敏的化解。在陸國傑的眼裡,姚佳是那種最有女人味的女人,舉手投足、一顰一笑都給人以女性的美感。姚佳在與男人的交往中總能自然而然地展示女人陰柔內斂的天性。陸國傑從姚佳身上獲得的美感是刻骨銘心的。由此想到,現代社會中性別越位正在成為一種時髦,越來越多的男人已不再陽剛四溢,越來越多的女人正在遠離女人的天性。
這天晚上陸國傑感到很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