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支行出了突發事件(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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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樣緊急而關鍵的時刻,唐明皇也顧不上他的保密原則了。在蘭霞的車上,他用手機撥叫了一個電話,直接問到:「老闆今晚是不是去了你那裡?」

在得到對方肯定的回答後又問道:「那你沒在他身邊嗎?」

電話裡的人說:「沒有,他回到家後讓我做完飯,就打發我走了。」

「好吧好吧,就這樣吧。」唐明皇不耐煩地放下了電話,隨後向蘭霞解釋道:「這個人是苗行長僱的保姆,她也沒在苗行長身邊。」

蘭霞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說:「又不是皇帝,還搞什麼‘行宮’?現在你看看,多危險啊!」

唐明皇唯唯諾諾,他讓司機直接駛往近郊一個高檔住宅小區,這裡的環境十分幽雅,背靠山,面朝水,清一色獨立的二層洋房,彼此之間隔著花叢和樹木,十分幽靜。

唐明皇指引著轎車來到一座別墅前,飛快地下了車,從衣兜裡拿出一串鑰匙,熟練地開啟大門,跑了進去。

蘭霞讓司機也進去幫忙,自己一個人站在門口等著。

過了一會兒,唐明皇從門裡探出頭來說:「蘭行長,請你進來吧。看來苗行長的問題不大。」

蘭霞走進了別墅,苗知春已經清醒了過來,就是不敢動彈。唐明皇和司機把他扶到床上,服侍他吃下隨身帶著的降壓藥。

過了好半天,苗知春才睜開眼睛,看著蘭霞說:「老姐姐,這回我們恐怕是要中大獎了。」

看到苗知春這種情況,畢竟是共事多年的老同事,蘭霞也動了同情之心,說:「剛才我已經跟杜念基行長溝通過情況了。事已至此,你也彆著急上火了,保重身體要緊。」

「你們是不是還掌握了其他什麼新的情況?」苗知春問。

蘭霞想了想,只好說道:「我說了你可別著急啊,根據杜念基和我初步掌握的情況看,路平支行的‘四大金剛’可能是一死三失蹤了。」

苗知春聽了,閉上眼睛,過了好半天才說:「想來也應該是這樣的。」就不說話了。

唐明皇趕緊附過身來問道:「老闆,我們還是叫120來,去醫院吧。」

「好吧。」苗知春說。司機立即撥叫了120求助電話

過了一會兒,苗知春終於向蘭霞和唐明皇做出指示:第一,立即在他即將入住的醫院召開緊急黨委會,向黨委班子成員通報案件的初步情況,共同研究破案方案。第二,會後立即向總行報告案件情況和緊急黨委會形成的偵破案件的初步方案。第三,立即向省委、省政府、省公安廳、省檢察院、省銀監局和市人民銀行通報案件情況,尤其要爭取得到公安、檢察機關在偵破案件方面的大力支援。必要情況下,公安廳要向全球發出紅色通緝令,儘快把涉案人員控制在最小的活動範圍內,防止鉅額資金流出境外。第四,請蘭霞做好準備,明早帶領專項業務檢查小組趕往路平,和杜念基共同配合,做好案件偵破工作。

蘭霞聽了,又補充一條:建議從明天早上開始,關閉各個分支行之間的聯行清算系統,這樣一來,就堵截住了資金匯劃的渠道,然後再從長計議,看看能不能把鉅額贓款控制在商貿銀行的手裡。

苗知春聽了,點頭同意:「隨時把我們這邊的進展情況通報給在路上的念基行長吧。」

蘭霞說:「剛才念基聽說你暈了過去,也很擔心呢。」

這時唐明皇插嘴說:「杜行長可真是手眼通天啊,他剛來我們省分行一個月,就第一個發現了這樁驚天大案的線索,看來他的資訊渠道很靈通啊。」

「是啊,這件事我也很納悶兒呢。」苗知春說,「他在這裡人生地不熟的,熟人很少,關係網也幾乎沒有,今天晚上卻很快知道了徐學山跳樓自殺的訊息,還第一個向我報告了許振華外逃的線索。真的是很神秘啊。」

蘭霞就不屑一顧地說:「所以我說啊,你們可千萬別不把人家放在眼裡。我聽說過,杜念基原來在他們省分行工作的時候,那可是個翻雲覆雨的神秘人物。據說,他們省行有好幾起大案要案都是在杜念基的直接參與和指揮下偵破的呢,而且還把損失降到了最低點。人家剛來這裡工作,你們可不能欺生,依我看啊,這次案件的偵破工作,還要依靠他呢,畢竟他也是紀委書記嘛,查案破案也是他的專職工作嘛。」

苗知春就擺了擺手說:「你可別嘮叨了,再嘮叨,我的血壓又上來了。」

蘭霞就閉上嘴不敢吭聲了。這時120急救車趕到,幾個人和醫生一起把苗知春挪到擔架上,抬上了車。

5

杜念基一行四人乘車達到廣慶市的時候,已經將近午夜了。因為林文國路上與廣慶市分行取得了聯絡,說省行新任的副行長兼紀委書記杜念基緊急趕往路平支行檢查工作,所以廣慶市分行一把手魯巖行長早早地候在了城區交界的地方。幾個人下了車,杜念基握了握魯巖的手,冷冷地說道:「打擾魯行長休息了。」

魯巖說:「杜行長,省行是不是有點兒草木皆兵的意思了,我總覺得許振華只不過是去了外地旅遊,因為某種原因,手機無法接通。他怎麼會跑到加拿大去呢?我們不能因為聽到一些小道訊息就妄加猜測吧。」

杜念基聽了,沒有說什麼。省行那邊還沒有苗知春和蘭霞的訊息,為了保密,他不能擅自把案件的情況透漏給魯巖,於是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我們還是先趕往路平支行,然後再研究情況吧。」

「好吧。」魯巖無可奈何地說道。

於是眾人紛紛上車,繼續向路平進發。

車上崔明姬十分厭惡地說:「這個老魯,腦子怎麼像進了水一樣,我們這邊已經是這個陣式了,他怎麼還轉不過彎兒來呢?」

林文國冷笑著說:「不是進了水,而是進了太多的酒。老魯年輕時挺機靈的,早早地就坐上了行長的交椅。這些年上了年紀,總以為自己資格老,把誰都不放在眼裡,還越來越貪杯,一天三頓離不開酒,整天喝得暈暈乎乎的,也就盡說一些暈暈乎乎的話了。」

這時杜念基的手機響了起來,電話是唐明皇打過來的,詳細地向他報告了省行緊急黨委會形成的決議,杜念基隨後問道:「苗行長現在的身體狀況怎麼樣了?」

唐明皇回道:「已經住進了醫院,沒什麼大問題。」

「他休息了嗎?」

「還沒有。省行黨委班子成員都沒有休息,大家正圍在他的身邊議論著這件事,我就在這裡,你需要跟苗行長通話嗎?」

「好吧,你把電話給苗行長吧。」杜念基說,「苗行長,你現在怎麼樣了?」

「是念基啊,我現在還可以,大夫已經開始給我靜脈注射降壓藥了。」苗知春在電話裡有氣無力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