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電話,電腦上小不點兒還在等他的回話:「你怎麼不說話了?去哪兒了?」
「不好意思,去方便了一下。」
「真麻煩。一看你就不是一個聊天的老手。」
「是的是的。」杜念基應付道。
「我還以為你因為我不告訴你我的工作單位,生氣了呢!」
「那怎麼會呢!大哥哥怎麼會跟小妹妹生氣呢!」
「這還差不多。」小不點兒滿意地說。
這時,杜念基的手機響了起來,是孟處長回電話了:「報告行長,那張信用卡的持卡人是我們行下轄路平支行的張曉楠,因為她的持卡人資料儲存在當地行,我已經派人明天把她的存檔資料用特快專遞郵過來了,估計過兩天就能……」
「什麼什麼?她是路平支行的員工?!」杜念基大叫了起來。
「是啊,她是路平支行的員工啊,我、我做錯什麼了嗎?」孟處長膽怯地問。
杜念基回過神來,趕緊說:「沒有沒有,孟處長,你做的很好,謝謝你了,就這樣吧。再見。」
路平支行杜念基是知道的,那是一家縣支行,位於廣慶地區,歸廣慶市分行管轄。路平是一個縣級市,經濟非常發達,在全省名列前茅,所以路平支行也非常受省行的重視。可是,這麼大的一家縣支行的行長竟然潛逃到加拿大去了,支行創辦的經濟實體的總經理跳樓自殺了,這裡面一定有問題,甚至還可能是大問題。假如那個小不點兒——不——那個張曉楠反映的情況是真實的,那就意味著路平支行將會有重大案件發生,這是很可怕的事情!
穩妥起見,杜念基翻找著電話號碼本,快速地找到了廣慶市分行行長魯巖的電話號碼,一個電話打了過去:「魯行長嗎,我是杜念基啊。」
魯巖懵懂中還沒有反應過來。「杜念基?杜念基是誰?我不認識你。」
「我是省行新來的副行長、紀委書記杜念基!」杜念基大聲地自報家門。
「啊啊,是杜行長啊,您好您好!」魯巖終於清醒了過來。
杜念基嚴肅地說道:「我有急事找你們路平支行的許行長,請你馬上把他的手機號碼、住宅電話號碼告訴我。」
「許振華休假了,沒在本地,您找他有急事嗎?」魯巖一時摸不著頭腦。
「當然有急事了,你快點兒好不好?」杜念基不耐煩地說。
「好的好的。」魯巖終於老老實實地說出了許振華的電話號碼,隨後說道:「這個許振華真是無組織無紀律,出門在外,手機也不開機。半島大酒店的徐學山跳了樓,我今天打電話找他,竟然找不到他!」
「什麼,你也找不到許振華了嗎?」杜念基驚訝地問。
魯巖說:「他說他休半個月的工齡假,帶著家人去北方旅遊了,可是他的手機一直無法接通。」
「徐學山跳樓了,許振華失蹤了,這些事情,你向省行彙報了沒有?」
魯巖說:「徐學山跳樓的事情,我上午向苗行長彙報了。但是,許振華不一定是失蹤吧,所以我沒有向省行彙報,我想,他過幾天就會回來的。」
「但是,現在路平支行有人反映,許振華去了加拿大!」杜念基大聲地嚷道。
「什麼?去了加拿大?!我的媽呀,那可出了大事了……」
還沒等魯巖說完,杜念基就氣惱地結束通話了電話。想了一會兒,撥叫了苗知春的手機:「苗行長,我杜念基啊。對不起,這麼晚了,還要打擾你。」
「哦,是念基啊,有什麼事嗎?」電話裡苗知春說道,顯然他還沒有休息。
「路平市半島大酒店的徐學山跳樓自殺了,這件事你聽說了吧?」
苗知春如實回答道:「是的,我也是剛剛聽說。半島大酒店名義上是當地一家企業創辦的經濟實體,實際上就是路平支行的第三產業。前幾年,總行三令五申,嚴禁各級分支機構興建樓堂館所,但是路平市是經濟發達地區,流動人口非常多,所以省行認為應該在那裡搞一個酒店,既可以做培訓中心使用,也可以對外接待賓客,創造一點兒經濟效益,所以就睜一眼閉一眼地默許他們搞了半島大酒店。幾年來,這個酒店的效益還是不錯的,總經理徐學山這個人很能幹,不知道怎麼的,今天竟然跳樓自殺了。現在當地公安機關已經介入調查了,他們的上級行廣慶市分行的領導已經向我彙報了這件事,我要求他們的紀檢監察部門要全力配合公安機關的調查工作,本想明天早上再和你研究一下這件事的。」
杜念基聽了,儘量平靜地接著說:「苗行長,我剛剛接到路平支行的群眾舉報,據說他們支行的一把手許行長去了加拿大。」
「哦?有這事?」苗知春聽罷十分驚訝,「不可能啊,省行人事處最近沒有安排任何干部出國啊?」
「我剛才跟廣慶市分行的魯巖通了電話,他說那個許行長最近休了長假。」杜念基問。
「縣支行的行長休假,省行是不掌握的。不過,那個許振華也許真的是藉著休假的機會出了國,而與此同時,徐學山又跳樓自殺了,這裡面一定有問題!」苗知春嚴肅地分析道。
杜念基也跟著分析道:「許振華是不是出了國,我們一時還沒有辦法調查清楚,但是,他已經好多天沒有在路平支行上班了,而且手機無法接通,完全失去了聯絡,這個情況是屬實的。所以,我們一定要儘快調查清楚。」
苗知春說:「這樣吧,念基,就只好辛苦你了,請你連夜趕往路平,把事情搞清楚。」
「好的,沒問題。我帶上監察處處長崔明姬和保衛處處長林文國,立刻出發。」杜念基果斷地說。
「路上注意安全,我們倆隨時保持聯絡。」
「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