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林你不要有什麼想法。」杜念基誠懇地說。
曹平林說:「念基,這幾天,我對我在存款工作方面採取的一些做法進行了反思。我想,目前我們商貿銀行出了這麼大的亂子,我是有責任的,也應該承擔責任。不管人民銀行的人來還是不來,這樣的問題遲早是要暴露的,早暴露比晚暴露要好,防止我們走得更深更遠。他們要處理就處理吧,我已經做好了思想準備。」
杜念基聽了,非常誠懇地說:「平林,你既然說了這樣的話,這件事情我倒要管到底了。一會兒我就請示一下黃行長,立即想辦法,再到人民銀行那裡做做工作,一定要把對你的影響,減少到最低的限度。」
「念基,你就別費心了。我自己做的事情,我自己承擔。」
「千萬別說這樣的話,我們都處在一個領導集體裡,我們不希望這個集體的任何一位成員,因為工作方式、方法上存在的問題,受到任何影響。」杜念基堅定地說。
「謝謝你能夠理解我,念基!」曹平林說。兩個人便不再多說些什麼,放下了電話。
杜念基撥叫了黃可凡的手機,跟他詳細彙報了人民銀行的檢查結論,以及剛才跟曹平林交流的一番話。
黃可凡聽了也說:「平林從本質上來說是個好同志,只不過有些時候做事情缺乏考慮,這不是根本性的錯誤啊。」
杜念基說:「所以我想應該替他把這件事情擺過去。」
「你感覺難度很大嗎?」
杜念基說:「孫文龍是個很難對付的人,我試了幾次,他根本聽不進我的話。」
沒想到黃可凡說:「他不是聽不進你的話,凡是跟他官一樣大的人,他都不放在眼裡的,這個人的眼睛只看著上面的臉色。」
「哦?您認識他嗎?」杜念基感到很驚奇。
黃可凡輕蔑地說:「這樣的人,我是不屑於認識的。好吧,這件事情我來處理,你不用放在心上。」
「好的好的。」杜念基心想,原來老爺子在人民銀行那裡的道行還是很深的啊,否則也不會這麼胸有成竹。
「不過,對平林的這個人情,也應該記在你的名下才好。」黃可凡說。
杜念基想了想說:「現在我和他在一些方面已經能夠達成共識了。」
「這樣就好。案子的情況怎麼樣了?」黃可凡問。
「現在還沒有什麼進展,平林一直在那裡坐鎮,好像很有信心。」
黃可凡聽了說:「叫他不要太過認真,保重身體是主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