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沒有撒謊。」海塞斯笑道。
「那你是爬進去又爬出來的?」
「什麼意思?」
「因為大門鎖著。」
「我有萬能鑰匙。」
「你有通往地獄的鑰匙!」陸從駿開始還沉在他回來的驚喜中,還有心情跟他逗逗樂子,看他越說越離譜,便不想噦唆,沉下臉訓斥他,「說,你到底去哪裡了?敵人到處在找我們,你還敢夜不歸宿舍,不要命了!」
在海塞斯眼裡對方不是老虎,只是一隻貓,發火也嚇不倒他的。說到底,不就是搞個女人嗎,有什麼了不得的。海塞斯坦然地說:「恰恰相反,我是在對一個生命負責。我是一個生命,還沒有老朽的生命,你知道嗎陸先生?」陸從駿這才意識到,他在外面有了女人。是什麼人?妓女?還是相好?
「告訴我,她是誰?」陸從駿說。
「我不會告訴你的,」海塞斯說,「我告訴了你也就等於失去了她。」
「你要了她,就沒了命。」
「沒這麼可怕。」
「不過你放心,這種可怕的事下不為例了。」
海塞斯沒聽懂陸從駿說的意思,看著他,聳聳肩,沒說什麼,溜走了。值班室這邊,老孫在批評門衛。陸從駿走過來,勸老孫:「算了,這事他們沒有責任,有責任的是我們,沒有及時通知他們。」但他及時想起了一個人,「我看他做事很盡職的,把他喊過來吧,反正他在那邊也沒事了。」
說的是徐州。
徐州就這麼進了黑室。夢寐以求啊。不費一心一力,出色完成任務,撿了個大便宜啊。當初為了下山,吃了那麼多苦頭,只進了一個「黑室的對門」,現在稀裡糊塗進來了。怎麼回事?徐州想的是,陳家鵠病癒出院了,進了黑室,遂將把他「照應」進去。這麼想著,他覺得陳家鵠離他更近了。更稱心的是,鑑於他的形象可怖,有礙觀瞻,老孫安排給他的是個苦差使:只負責守夜,白天他還是回老地方去待著。這多好啊,等於是原來的根據地不丟,可以照常與老錢保持聯絡,同時又進了虎穴。
徐州知道,組織上一定在急盼陳家鵠的最新訊息,所以進黑室正院後的頭一個晚上,他便寫好紙條:武松康復回家,且進了正房,我也一同跟進,可望更好開展工作。武松是陳家鵲的代號。紙條揣在貼胸的口袋裡,只等見到陳家鵠後便發出去。
可是連值三個夜班,有事沒事東轉西轉,逛遍前院後院,見了一大堆陌生人,男的,女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就是始終沒見著陳家鵲的身影。最後從洋教授那兒才得知,陳家鵠根本沒進來。
這天夜裡,海塞斯又想出去會姜姐,徐州自然不敢放,這是老孫明確交代過的,要盯緊洋教授,不能讓他夜裡出去。海塞斯有約在先,急於想出去,徐州便跟他玩了一個欲擒故縱的手段,給他感黨是可以爭取的,藉此兩人小聊一會兒。正是在這小聊中,徐州才得知陳家鵲根本沒進來,至於他在哪裡,病好了沒有,教授也不知道。
聊過之後,當然還是不敢放,為了給自己找臺階下,他打電活叫來老孫,讓老孫來當惡人。
怪了,老孫居然放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