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
錯了。
王總今天晚上的表現太好了,六點十分已經到場,提前二十分鐘,安排了一男一女兩個服務員,都是有貌有相、訓練有索的。同樣的包間,隔壁是紅木太師椅、八仙桌、圓盤凳,雖然古色古香,也高檔豪華,但缺乏溫馨宜人的感覺,沒有情調,純商務的。這兒,軟軟的羊毛地毯,紅色的轉角沙發,茶几式的矮腳小方桌。沒有凳子(也不需要),或者說「凳子」是一塊法式鵝毛墊,四方形,染成抒情的橙色。原來的餐桌成了擺臺,鋪著藍印花布,架著一部留聲機,另有一隻拿破崙花瓶,插著一枝飽滿怒放的山茶花。
六點鐘,老孫來檢查。
進門——對不起,請脫鞋,換拖鞋。
把老孫嚇了一跳,以為走錯地了。沒錯,這是下午佈置起來的,原來這兒跟隔壁大同小異,現在天壤之別。老孫懶得脫鞋進去,就立在門口左右四顧一番,心裡想,這房間不就是一張大床嗎,有這效果還需要下藥嗎?就是說,老孫覺得這情調已足夠誘發人上床的慾望,下藥似乎就是雙保險了。
他不相信今天晚上會無功而返,他已安排好了三名警察,準備好了兩架德國萊卡相機,此刻他們就在隔壁喝著茶,吃著小點心,只等他一聲令下(連敲三下門),他們就會悄悄溜出來,衝進隔壁房間,對準兩具光胴胴的身體,不停地摁下點鎢燈。
三個小時後,一切都像老孫現在想象的一樣,準確、生動地發生了,警察和攝像師悄悄從隔壁溜出來,一左一右分立在他兩邊。眉目傳情之後,警察一腳踹開門,那麼精彩的畫面也來不及多看一眼,連忙讓開,讓攝像師先衝進去大顯身手。
咔嚓——第一張:兩人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下意識地都在看鏡頭,光溜溜的薩根坐在光溜溜的惠子身上回眸而望;惠子則躺在薩根身下驚恐地仰頭而望,好像他的家鵠自天而降……精彩至極啊!
咔嚓——第二張……
咔嚓——-第三張……
咔嚓——又一張……
咔嚓——又一張……
王總給他們什麼都準備好了,就是沒有準備被子、毯子什麼的,要遮羞簡直找不到一樣合適的東西。關鍵時候還是女人直覺好,惠子在被偷拍三張後迅速鑽進桌子底下,並把桌布拉下來,桌布像幕布一樣保護了她。但是,她也付出了沉重的代價,她鑽進去的一瞬間被攝像師抓拍到了,那是極其色情又丟人的一幕:一個光溜溜的大屁股,像某幅蹩腳、粗俗的色情招貼畫。
薩根開始只是靠那塊法式鵝毛墊擋架,結果捉襟見肘,欲蓋彌彰,讓攝像師拍得更來勁。因為如果全裸的反而不宜流傳,只能供老孫他們當槍使,像這樣關鍵部位擋住了,就可以供人觀賞,當笑柄把玩了……笑柄太多太多,多得讓陸從駿盛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