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拉希德拍了拍她的肩膀,遞給她一些東西。
「給你。」
那是一條栗色的絲綢披肩,首尾兩端綴著珠子,兩邊繡著金色的絲線。
「你喜歡它嗎?」
瑪麗雅姆抬頭看著他。這時拉希德做了一件讓她感動的事。他眨了眨眼,避開了她的目光。
瑪麗雅姆想起了扎裡勒,想起了他把珠寶送給她時那副喜形於色的樣子。他總是興高采烈,讓她除了溫順地表示感謝之外,再也無法作出別的回應。關於扎裡勒的禮物,娜娜說的沒錯。它們都是並非真心實意的禮物,而是一些贖罪的象徵,一些虛偽的、無恥的姿態,與其說是為了讓她快樂,毋寧說是為了使他自己心安理得。這條披肩,瑪麗雅姆心裡明白,是一件真正的禮物。
「真好看。」她說。
那天晚上,拉希德又到她房間去了。但這次他沒有在門口抽菸,而是走進房間,坐在躺在床上的她身邊。床被壓得向他坐的這邊傾斜,彈簧吱嘎作響。
他猶豫了一會,然後伸手去摸她的脖子,用厚實的手指慢慢按壓它後面突起的骨頭。他的拇指向下滑去,這時它正在愛撫著她的鎖骨上方的凹陷處,接著是鎖骨下方的肌膚。瑪麗雅姆渾身激靈。他的手掌還在不斷向下摸,向下摸,他的指甲已經碰到她上衣的棉布了。
「我不行。」她低聲呻吟,藉著月光,看到他的臉龐、厚實的肩膀和寬闊的胸膛,也見到敞開的領口露出幾撮灰色的胸毛。
這時他的手摸上了她右邊的乳房,隔著上衣,不斷地捏著它,她能聽見他粗重的喘息聲。
他鑽進毛毯,躺在她身邊。她能感覺到他的手在解開他的皮帶,鬆開她的褲子的拉帶。她自己的雙手死死抓住床單。他翻身趴在她身上,蠕動著,扭動著,她發出一聲低喊。瑪麗雅姆閉上雙眼,咬緊牙關。
突然傳來一陣錐心的劇痛。她的眼睛猛地張開,倒抽了一口冷氣,咬緊自己拇指的指節。她另外一隻手甩到拉希德的後背,手指抓住他的襯衣。
拉希德把臉埋在她的枕頭上,瑪麗雅姆瞪大了眼睛,望著他肩膀上方的天花板,顫抖著,嘴唇緊閉,肩膀上能感覺到他短促的呼吸的熱氣。他們周圍的空氣瀰漫著菸草和他們早先吃下的洋蔥以及烤羊肉的味道。他不時用耳朵磨著她的臉頰,她臉上陣陣刺痛,知道他已經颳了鬍子。
完事之後,他從她身上滾下去,喘息著。他把一隻手的前臂搭在額頭上。黑暗中,她能看見他的手錶的藍色指標。他們就這樣躺了好一會,仰面躺著,彼此沒有看著對方。
「這沒有什麼可覺得羞恥,瑪麗雅姆,」他說,語音有點模糊,「結婚的人都會這麼做的。先知本人和他的幾個妻子也幹這種事。沒什麼可覺得羞恥的。」
又過了片刻,他把毛毯放回原來的樣子,離開了房間,留下她陪伴著那個被他的腦袋壓得塌了下去的枕頭,留下她等待痛楚慢慢平息,望著夜空中的寒星和一團婚紗似的、遮住了月亮的臉的雲彩。
logari,一種類似吉他的阿富汗民族樂器。
指1838~1842年的第一次英阿戰爭。
moshedayan(1915~1981),著名的以色列軍事領導和政客,曾任以色列國防部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