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以後各章的梗概及片斷

霜葉紅似二月花 茅盾 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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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卿改養女家玉名為招弟,兩月後,婉孕,次年,婉得子,大排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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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行健因為前時反對王伯申等,後局勢變化,為王誣為共黨,被押。其養子奔走救援,來找婉卿;和光乃出面公保,又代向王伯申處解結,最後為朱行健認罰款一千元(其實入了縣長的私囊),得出。朱氣成病,和光和婉卿來看他,他以女終身事相托。婉卿即說,養子甚好,他不負義父,也必不負義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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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今覺與錢良材策劃擊殺仇人

今覺與良材在討論如何擊殺仇人時發生分歧。今覺欲直入虎穴,出其不意一擊了之,即使自己不能脫身,仇人是一定喪命的了;而良材則主張伺機潛伏於仇人出入之路,躍起邀擊,則既可殺敵,亦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能保全自己。這時今覺想起了婉卿上船告別時留下的四句:「佳人龍潛,君子豹變,雷霆轟擊,罪人斯得。」良材對此四句「錦囊妙計」的解釋是:「佳人龍潛」是叫你不要出頭露面,打草驚蛇。「君子豹變」是說我應當化妝。下面兩句分明是說我化妝後直入虎穴,以雷霆萬鈞之勢,一舉而消滅敵人。今覺反對:這是婉姐不知道我能於十步之內致人死命,所以示意「潛藏」,況且「佳人」何必僅指女流,「君子」豈鬚眉專利。良材說:這是咬文嚼字了,論情論勢,還該我去。又說:邀擊於大路旁,只要眼明手快,一舉殲敵,則脫身較易,因為路上人多,一聞槍聲,行人必亂,趁此混入人群中便易脫身。今覺謂:理論上如此,實際未必然,第一,敵人之車必有防彈玻璃,第二,如何能使敵車停止,否則,車過如風,雖有技擊妙手,未必能中。故她以為入虎穴是上策。至於犧牲,她說為了父親,為了丈夫,也為了弟弟,為了其它被害同志,她甘願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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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覺與良材在北京密謀報仇時,曾以「新社會產生前的陣痛」一語為良材解釋革命非一蹴可幾。良材謂陣痛何其長也。今覺乃謂比喻不能十分帖切,總有不周全的地方,陣痛有長有短,中國革命前的陣痛如果從辛亥革命算起,已有十多年,此後也許還要有十多年,這才革命這個嬰兒能呱呱墜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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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今覺受傷住院

今覺在醫院時,良材天天去看望,兩人談話論文,又議論時局。良材從英文、日文報刊上看到的新聞和評論都告訴了今覺,他們慨嘆於所謂國民黨左派大都變節,又驚訝於共產黨在南昌起義後南下到汕頭,又被擊破,而廣州公社亦不過曇花一現(初聞此訊息曾興奮,轉瞬又聞失敗)。今覺住院十日後傷已全愈,要出院。良材謂:因××被殺(即今覺、良材做的案),查得很嚴,水陸碼頭暗探密佈,不如且住院避風。今覺謂:日間你陪伴我,倒也罷了,長夜寂寞,心事翻騰,真不好受。良材道:「我弄些書來給你消遣。次日,良材拿來《文選》、《世說新語》、《張蒼水集》,還有幾本英文小說,其中有毛特英譯的《戰爭與和平》。今覺大喜,又謂良材:你以後只是午後來三個小時,來多了,恐怕人家猜疑。良材亦允。可是第三天下午去時,今覺謂大夫說她可以出院,還是出去罷。又謂我今天始知這醫院頭等病房每天要五十元,藥費還在外。我是一身之外無長物,你也不是百萬富翁,何必……良材止之曰:一二千塊錢,我還拿得出來,況且,婉妹早有信來,叫我們不必為錢操心,一切有她呢!至於找個藉口多住幾天,也還容易,你就說要全身檢查,那樣一拖,準得一星期。今覺依之。五天過去,全身檢查,說她貧血,該打針,又說有兩顆齲齒,該治。於是又過了一星期。今覺天天問,良材說:看來鬆些了,打算繞道大連,再到上海。今覺又問:哥哥今後作何打算?良材沉吟道:「收拾鉛華歸少作,」今覺笑著介面道:「排除絲竹入中年,是不是?妹子願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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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件一:人物表(部分)

張府:

老太太(許氏)——老太太之內侄已故,內侄媳軒少奶,外孫女許靜英。許家沒有產業,僅夠溫飽。

張太太(陸氏)——她不是本縣人,孃家的哥哥曾在上海做洋行買辦,很有財勢,後來卻差得多了,——名善卿。她的弟弟名文卿,也在上海經商。

張太太的丈夫福昌,早已去世。

張婉卿——張太太的大女兒,已嫁五年,婿家姓黃。婉卿十八歲出嫁,她在書中出場時為廿三歲,嬌豔仍如十八、九歲。美貌,聰明,能幹,豪爽,敢作敢為,遇事細心而又果斷,全縣知名。讀書識字,能畫能書。張恂如——張太太的兒子,曾在上海的法政學院畢業,與姊夫黃和光同學,但低一級。在家侍奉祖母及母親

(實為閒居)。他極想出外做事,但祖母不許,要他守他家祖傳五十年的老店——洋廣雜貨店:源長號。恂如為此不樂,而因妻寶珠亦與祖母、母親一氣,認為恂如只配安分守己,故夫妻感情漸不好。

胡寶珠——恂如妻,六七分人材,溫柔,能幹,不大識字,在書中出場時已婚四年多,而且失卻初嫁時之天真、嬌豔,變得憂鬱遲笨了。寶珠此時為廿二歲。

胡家只有堂兄胡月亭,別無親人。寶珠父母雙亡,胡月亭算是兼祧了她這一房的。

顧二——張家男傭,四十多歲。

老陳媽——女傭,專管廚房,五十多歲。

祝姑娘——女傭,三十來歲,管各房雜事、灑掃、洗衣等等。其夫祝大。

奶媽——三十來歲,專管小引兒。

引弟——恂如之女,三足歲。

荷香——十三、四歲,經常跟老太太的貼身小婢。

源長號:

宋顯庭——經理,近五十歲。

宋少榮——其子,二十多歲。

趙福林——學徒,經常在張家打雜。

黃府:

黃和光——上海法政學院畢業,舊詩、文、史,有點底子,學過英文,但已荒疏。廿七歲(廿二歲結婚,那時婉小姐十八歲)。黃家早就要成親,因為張家一則說婉小姐年輕(要求成親那年,婉卿才十四歲,可是第二年父亡,這才捱到十八歲出嫁,時黃和光已廿二歲),二則又碰上丁父憂,所以遲了。

婉小姐(見前)

老陸媽——做菜,近五十歲。

木頭施媽——洗衣雜事,四十來歲。

阿巧——十七歲,婉小姐的陪嫁丫環,五六分姿色,為人機靈,尚老實,婉小姐的心腹。

阿壽——二十歲,黃家世僕,從小伺候和光,認識不少字,

寫帳、寫便條都能。買菜、打雜、收房租,都是他的事,能幹,也忠於其主。

黃家的房產:東大街興隆南貨店,西大街……

黃府二廳後面原是個花園,曾失火,後來攔腰打一道圍牆,前半仍是花園,後半黃和光父親在此建一小樓,和光又改建,後經婉卿取名為「偕隱軒」。

財喜的船,黃府常僱的。

錢府:

錢良材——錢家村的地主。他的祖父、父親都做過官。父親名俊人,出名的三老爺,當時是維新派,中年辭官,家居,除教子(良材)外,也想在地方上做幾件好事,但為守舊派反對,終於不成。但他那稜角畢露的氣派,本縣人都怕他。良材有父風,又是個美男子,娶妻時二十歲,但妻死已三年,未續絃,今年廿七歲。他留學過日本,十九歲東渡,學陸軍,進士官學校,因父喪,未畢業,於廿二歲回國,第二年(廿三歲)繼承瑞姑太太(長房)為後。錢良材的二叔早喪,未娶,無後。

瑞姑太太——張家的上輩姑太太(比婉卿大一輩),不滿六十歲,看上還像四十多歲的人,不過已有半頭白髮,方臉,皙白,眉目端正,有威儀。性情爽朗,果斷,有見識,也識字知書。

繼芳——良材女,三歲半,美麗,活潑,很懂事,聰明。

蘇世榮——錢家老總管,曾隨三老爺在外多年。

李發——長工,三十多歲。

馮府:

馮梅生——三十多歲,精明強幹,已娶。他常往來於縣城及上海。他的叔父馮退庵在上海的日本洋行——鈴木洋行做買辦——所謂華經理,十分有辦法。梅生自己和人家合股開一家染坊,生意興隆,梅生算是染坊的襄理,每月車馬費一百五十元。另外,每年股息分紅等等也有三千金左右。因此,梅生手頭是寬裕的。他又代叔父在縣裡買房產,盤進一些商店(多年老店,本來有利可圖,無奈子孫不肖,只好賤價出盤),其中光是居中(介紹人),他得的報酬,據說一年也有四、五百元。

馮太太——梅生之妻,也是三十多歲,無出,中等人材,但也幹練。

馮秋芳——梅生之妹,書中出場時十九歲,省城某教會女校(算是中學呢,可是英文、數學、物理三項比一般都高許多)的二年級生,人極幹練,有手腕,像她哥哥,英文好,常識豐富。王民治之妻。與婉小姐一見如故——那是秋芳為了辦婚事而認識的,秋芳早就從她哥哥那裡熟知婉小姐之為人。

朱家:

朱行健——五十多歲,近六十歲,老紳縉,背時的,家道貧寒,善堂董事。

朱競新——朱老的義子,二十三、四歲,幹練,外觀是個風流子弟,其實是正派人,好抱不平,為人奔走。

朱克成——朱老獨女,十九歲,樸素,能幹,相貌好,人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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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

王伯申——四十五、六歲,惠利輪船公司的老闆。

樑子安——王伯申輪船公司的賬房兼庶務。

阿彩——趙府丫頭,為趙守義所奸,有孕。

樊銀花——趙守義之妾。

徐淑貞——徐士秀之妹,趙子之妻。趙子在瘋人院。

徐士秀——哈將軍。

樊雄飛——濃眉圓目,三十來歲,哼將軍。

快嘴小吳媽——淑貞出嫁時的陪房,現仍伺候淑貞。

雅集園(茶社)在縣城的西大街,前面三間廠廳,裡邊雅座。

西大街為一個商業區。

縣東大街——又一商業區,源長號在此區。

東大街盡頭,商業區結束,為另一區,善堂圍牆在此;善堂後身左側小巷,為郭家後門。

「學後」——即學宮後身。學宮前有廣場,可容二三百人。此處有從前夾住旗杆的石碑似的直立三尺多高的兩塊石頭,頑童們常爬上去。

里仁坊——趙府所在地。里仁坊盡頭有耶穌教堂,教堂附設有女子學校,許靜英在此教過書。

趙府大門邊,有紙紮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