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王民治的結婚禮上,從客人們——朱行健、黃和光、恂如、馮梅生等人的談話中,點出王伯申辦電燈公司,請黃和光、恂如認股事。婉小姐主意:和認一萬,恂認五千。
同時寫趙守義等人另一桌,則所談者為高利貸、巧取豪奪農民田產等等。
次晨,馮秋芳與王民治見王伯申談夫婦雙雙東渡時,亦點出秋芳意謂民治應學電機,以應將來電燈公司發展時之需要,秋芳自己則謂擬學醫。
婉小姐盛宴慶祝黃和光戒菸成功
初冬,陽光燦爛的一天,黃府二廳(即婉小姐辦家務的三間樓廳),擺設整齊。舊式的落地長窗換成西式,玻璃是刻花——梅蘭竹菊的,油漆剛乾,廳內光線充足,盆景松、柏人工紮成福、壽。一排菊花盆(時在十一月,菊花是在花房中特地培育使其晚開)。
客人都已到了:朱行健、朱克成、朱競新、張恂如、其妻胡寶珠、小引(引弟,三歲足)、錢永順(乾親家,其女過繼給婉卿為女的)。
婉小姐穿的是軟緞(法國緞,粉色提花)面的細毛旗袍,仍是雙盤龍髻,前留海,不帶首飾,耳上是紅寶石的耳環,右手一隻珠戒,那珍珠有黃豆大,左手一隻金手錶。長絲襪,不穿小馬甲,用了乳罩,白緞繡紅花綠葉的軟底鞋,瘦瘦的,尖尖的,不襯棉花了,沒有一點纏足的樣子。黃和光:長袍,細毛馬褂。
婉卿說:都是熟人、親戚、世交,一桌坐了,說話方便。(指朱行健)今天特謝朱老伯,若非老伯指示戒菸妙藥「槍上戒」,和光那能戒斷。(又指朱競新)也要謝謝世兄不辭奔波,配齊藥料,並且幫助泡製,世妹也幫忙。一齊多謝。敬酒,先朱家三人,然後錢永順,然後恂如夫婦。幾道菜後,和光敬酒如前,對朱行健說:「無常之骨,更蒙榮造,子敬之肌,不沉泉夜。」末後敬婉卿:「我若非夫人,這一世就完了。」眾人齊聲讚揚。錢永順說:怎麼這時候,菊花還開的這樣茂盛。和光答:這又是朱老伯的教導。於是朱行健興高采烈地詳述如何用花房,保持一定溫度,使菊花晚開之法。
恂如提起良材今天不在座,是美中不足。永順乃述良材自同王伯申等鬥爭後回家悶悶不樂,少出,只與繼芳玩。秋涼時忽然出門去了。
朱競新講他聽來的時事——北伐軍已過長沙。
宴畢,錢永順見其女,更肥白更好看(此女才週歲又半,宴前曾抱出來,後來吃飽奶要睡,奶孃抱去,睡夠了才又抱出來),甚喜。他先告辭。黃家僱了財喜的船接他來,現又送他去,並送許多禮物,阿壽代為攜去。
朱行健卻與恂如談得甚為興頭,和光作陪。他們一時談時事,一時談鎮上瑣事——趙守義等有逃避意。
婉卿約朱克成、胡寶珠到「偕隱軒」,克成更衣,婉卿與寶珠閒談。因寶珠仍悒悒,婉一時酒興,便以恂如如何借錢送許靜英及恂如告婉以當時靜英之狀告之,謂二人有情意,但靜英心高氣傲,恂如對你未斷情,你做得大方些,不要嘔他,也不要跟著老太太、太太說他沒出息,要對他溫柔,鼓勵他。
寶珠感悟受教。
第二天,和光夫婦帶了阿巧,到上海去了幾天,——為的是時局可慮,把細軟帶到上海,兼視察並規劃「和宛進出口滬莊」的業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