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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家記憶 木浮生 第2頁,共2頁

盯著那本英語六級的模擬題封面看了半天,他仍然維持那個動作不投降。於是我投降了,轉而繼續做我自己的作業。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提示有簡訊。開啟手機,我發現來信人居然是劉啟。我狐疑地看了一眼又開始埋頭寫字的他,再將簡訊開啟。

「因為你很可愛。」

當看到他發了這麼一行字給我的時候,我哧得就笑了出來。

旁邊那個看好戲的男生又狐疑地轉頭打量我。我回瞪他的時候,無意間掃到他手邊的一本雜誌,笑容褪去。

那是一本我從不會借閱的自然科學類專業雜誌。在封面上選載著頁內的一些文章的主題,其中一個醒目的標題上赫然出現「慕承和」這三個字。我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只得任它在那個名字上流連。

男生和我之間隔了一個空位。雜誌和他一堆書一塊兒被隨意地擱在空位的桌面上,離我的右手不足一尺的距離。

我的手輕輕抬起來,然後朝它移動,眼看著一點一點的接近,就再要觸到書的時候,終究遲疑了下,手指捲回掌心,隨即緩緩地縮了回來。

宋琪琪重回學校的那天,已經是臨近期末考試了。我和白霖兩個人去車站接她。她從驗票口出來的時候,讓我們吃了一驚。她把原來的長髮絞短了,圍著一條厚厚的圍巾,顯得腦袋更小。

宋琪琪看到我們的第一句話就說:「好想你們啊。」

第二句話則是:「我已經和他分了,我發誓。」

至於為什麼想通了,怎麼分的,她卻沒有說。而肖正早成了全寢室的一個雷區,我們再也不會在她跟前主動提起。不過,宋琪琪說到做到。別說單獨出門,就連電話也沒怎麼用了。果真就和肖正斷了聯絡,學習卻更加拼命。

年底最後的一天,我和宋琪琪一起端著臉盆去澡堂洗澡。

她走在旁邊突然問:「你跟慕承和的事情呢?怎麼這麼久也沒聽你和白霖提他了?」

我咧嘴笑道:「還提什麼呀,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的,丟人死了。」

她怔了一下,走了幾步又問:「為什麼?」

「不都說了麼,怪我自作多情來著。」

「不是因為我吧?」

我急忙否認,「不是,不是。」

「希望不是。不然就一竿子打翻一船了。我和……肖正,跟你與慕承和完全不一樣。」提到肖正這個名字的時候,宋琪琪說的很慢甚至還遲疑了一下,似乎是竭盡全力才能讓自己用一種自然語調說出來。

我衝她笑了一下,不再談這個令人失落的話題。

我們系比劉啟他們考的科目少,提前一天結束考試。上午剛一考完,才過了一箇中午,外語系的那幾棟樓的人都少了大半。我也琢磨著是不是該順點雜物或者冬天的裝備先搬回家去。不然仍由它們這麼屯著,到下學期畢業的時候,會更煩人。

說幹就幹。

兩個小時就整理了滿滿一箱子,跟白霖打了個招呼之後,我一個人拉著行李箱出門了。

白霖在身後大聲問:「你晚上回麼?」

「要回來。」

從女生院到學校大門口的公交站,大概要走二十來分鐘,如果走大路的話要繞著學生活動中心兜一個大圈。我和白霖時常從小水渠邊的小道抄近路,能少走好大一截。

我拉著長方體的大號行李箱打破了小徑的寧靜。箱子下面的軲轆和水泥地摩擦的雜音雖然刺耳卻有節奏。我哼著小調,讓這兩種聲音交相輝映。哪隻,好景不長,軲轆忽然發出一個令人心碎的「咔嚓」聲。我試著再拉了拉,箱子只有左邊朝前移動的趨勢,而右邊屹立不動,很明顯地告訴我,它的輪子壞了。箱子是拉不動了,我只得給劉啟打了電話,然後自己再費力地試著提起東西往前走。

小徑的中間有個轉角,內側都是濃密的灌木叢,所以無論從哪一頭來,都只聽得到腳步聲,而很難清楚轉角另一邊的情景。也是因為如此,剛開始這裡成了a大的十大受歡迎的約會的隱蔽場所之一。只是,後來行政樓改在這旁邊,來來回回的老師、領導多了,便又冷清了起來。

此刻,我聽見那邊有人一邊談著話,一邊慢慢地朝我走來。

「前些年資訊學院那邊選擇的那個課題。想必你也聽說了,歷經三年多時間的攻關,終於研製成功。年底,他們獲得軍隊科技進步一等獎,我們全校都通報表揚過嘛。本來這個課題前瞻性強,技術含量是很高的。可是誰想,當我們滿心歡喜地拿著科研成果到部隊找婆家,想推廣時,才覺得尷尬。老陳他們事前沒有深入部隊進行調研論證,雖然成果雖然好,部隊卻用不上,最後只好拿回來鎖進檔案櫃,真正成了中看不中用的擺設。所以,我們全校都應該反思啊。小慕,尤其你們也是和軍方合作。」一位中年男子語重心長地說。

我聽見那人口中長篇大論後,結尾出現的「小慕」二字,心中「咚——」了一下。

果然,慕承和的聲音隨後傳了過來。

「我們會注意的。」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