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捨棄了春晚的最後部分,出來放煙火。
我們緩緩地走在人流中,炮竹和禮花的轟鳴聲,幾乎要吼著說話才聽得清。
路過一個售賣點的時候,他問我:「你要不要放鞭炮和煙花?」
我搖頭。
煙花爆竹這些玩意兒在這種時候貴的要命。商家們都是抱著「一年不開張,開張吃一年」的心態做生意。來一個宰一個,來兩個宰一雙。
我從來不去湊這種熱鬧。
這麼一想,我才察覺,原來自己同樣是個不浪漫的人。
「我還以為,小孩兒都喜歡這種東西呢。」
我立正,轉身面對著他,再次重申:「我不是小孩兒。」
正說話的時候,身後一個人撞到我,我一個踉蹌直衝衝地朝他跌過去。慕承和伸手,用臂彎將我攬了下來。
後面一個女聲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她身邊的男子抱怨:「叫你別鬧,就是不聽。」
我擺手說:「沒事啊,是我不小心。」我也有不對的地方,要是大過年的害的人家小兩口吵架就不好。
「慕教授。」那個陌生男人看到我旁邊的慕承和後,認出了他。
慕承和聞聲抬頭,略微帶笑,「原來是厲先生。」說話間,他的左手輕輕放開我。
兩個人握手互送了兩句拜年的話,便分別告辭。對方沒介紹他的女伴,慕承和也就沒介紹我。
分手後,我又站定回頭望了望幾步開外的兩個人。那男人給我的感覺,異常倨傲,跟慕承和完全不一樣。
想到這一點後,我有些不屑,「什麼人啊?」
「我們有個研究專案,是那位先生捐的款。」
「旁邊那個呢?」
「不認識。應該是他夫人吧。」
「居然對自己老婆這麼兇。」
慕承和也回頭隨著我的視線看過去,淡淡說:「有時候表面現象會和內在本質不一樣。」
「你怎麼就知道不一樣麼?」
「通過觀察。」
「觀察?」
我對著那遠去的一對背影,研究了一下,隨即狐疑地問:「他的腿有毛病?」
「恩。上次他來學校的時候,我還見他坐著輪椅。」
「腿腳這麼不方便還陪著老婆來放煙火啊。」
「可見有些人的內在,和我們看到的不一樣。」
我笑了下,忽然就明白了,少許後又道:「你說,我們這麼八卦人家的時候,他們會不會也在八卦我們?」
「我們哪有什麼八卦?明明是在很嚴肅地討論愛與表象的內在牽連。」他說這話的時候,面容正經極了,全然一副善良無害的表情。
恐怕只有他這種人背地裡說人家閒話,還能這麼理直氣壯。
我差點就忘了,他還是那個曾經讓我抓狂多次,幾欲將他手刃刀下的慕承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