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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家記憶 木浮生 第2頁,共2頁

小白老鄉惆悵地說:「可是自從看到了我們承和,我就對你們陳老師沒興趣了。難怪古人說:由奢入儉難。原來就是這麼個理兒。」

課間的時候,慕承和回了辦公室,我正好要將上次印好的資料原件還給他。走到門口,恰好聽到陳廷的聲音,原來他也還沒走。

我笑著正要進去,卻聽到他倆談話中有我的名字。我耳朵天生就靈,便好奇地止步不動。

「這孩子挺有意思。」這是慕承和的聲音。

「她家裡那樣,我走的時候還挺擔心的。就怕不在的時候,她有什麼難處,又沒個大人替她擔著。」陳廷說。

「其實,她比我們想象中堅強許多。」慕承和說。

走廊上襲來一陣寒風,將我額前的劉海吹亂了。

與此同時,我的心也有些亂。

原來,慕承和什麼都知道。

一切都是我們誤會了。

他從一開始對我的特別,不過就是代替陳廷來照顧我而已。根本不是我、還有白霖、她們誤以為的那樣。

我的手無力地垂下去,心裡幾番滋味。

原來——不過是自作多情而已。

那麼優秀出色的人怎麼可能對一個乳臭未乾的「孩子」動心。我自嘲地抽動了下嘴角,想笑笑,卻怎麼也扯不出那個艱難的弧度。

他們又說了一些話,大概是關於我。

我卻沒有心思再聽,轉了半個身,將背輕輕靠在牆上,全身都有些無力。五指一鬆,那兩頁的資料掉到地上。

慕承和給我的期末資料大部分是列印的,不過裡面有些重點的備註則是他後來手寫的。原件我被自私留下來了,如今還給他的是影印件。要是他問,我來路上已經想好應付的答語,就說不小心弄丟了,想來他也不會介意。

他發給我的唯一兩條簡訊,被我存在手機裡。第一條是:不客氣。第二條是:沒問題啊。上次去聽他的講座,拿回來的那份扉頁上印著他簡介的演講稿也被我夾在日記本里。其他還有什麼?沒有了。

我緩緩蹲下去,去拾那幾頁紙。辦公室裡射出來的燈光,幾乎照到我的手,我迅速地撿起東西,將手收了回來。

然後聽到陳廷又說了一句話。

因為他說之前停頓了很久,所以即使毫不經意,也能聽得很清楚。

陳廷說:「承和,不要因為家庭的某些相似點,你就把你小時候沒有得到的關愛全部投射到了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