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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家記憶 木浮生 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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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挺難的,我知道。

爺爺躺在特護病房裡每個月的醫藥費就是一筆不菲的支出。老媽的工作說起來好聽,其實也就那麼點。

本來以前她是每個月給我三百,一天十塊錢。後來物價漲了,她多勻了一百塊給我。其實那些錢我大部分都存了起來,沒怎麼動,除非那個月沒什麼家教收入,就取點出來救急。

我回學校吃過飯再和白霖去上自習,九點出來,有點餓就去食堂的小賣部看看還有什麼吃的。

食堂的大廳裡掛著好幾個電視。

七點半以後寢室裡面掐了電視訊號,有些人就湊到食堂看電視。

電視其實就只能看省臺,但是大家仍然津津有味地仰頭守著。這個時段,省臺的衛星頻道正在播每週一次的法制頻道。

我瞥了一眼電視。

畫面是在高牆下,好些女犯站在空地上整齊劃一地做著「感恩的心」之類的心理保健操,然後鏡頭切到旁邊,一位女警站在前在接受採訪。

戴著警帽,一身筆挺的藏青色警服,顯得幹練又精神。

記者問:「童監區長,去年您被司法部評為‘全國十佳監獄人民警察’並且榮獲個人二等功之後,您覺得有壓力嗎?」

女警官笑笑,「壓力肯定是有的,但是壓力和動力並存。況且這些榮譽不屬於我一個人的,而是整個監區整個監獄同事共同努力的結果。」

白霖詫異地張著嘴,看著畫面,停下來,說:「小桐,那不是你媽麼?又上電視了。」

她說這話聲音不算大,但是在過了吃飯時間的空曠食堂裡響起來,又顯得那麼落地有聲。

話一說完,所有人的視線都刷一聲集中到我身上。

我倏地拉著白霖就走。

是的,那女警就是我媽。

以前她第一次上電視的時候,我和老爸老早就在電視機前守著,那個時候市面上還沒有普及攝像器材,只能用錄音機將聲音錄下來,每每過節氣的時候就拿來回味。

後來,這類的節目越來越多,多到我都再懶得詢問。

她是個好警察,真的。

她用她的真情和那種一絲不苟的責任感,滲透到許多服刑人員的心中。她重視她們,還有她的工作,卻獨獨沒有將我放在心裡。

週五,又接到彭羽的電話,他說:「薛老師,明天科技館有一個很大的航空模型展,我有幾張票,所以特地邀請你一起去。」

「哦。你不補課了麼?」又少了收入。

「週日吧,行麼?」

「好。」

「你能給我慕老師電話麼?」

「慕承和?找他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