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沒問題,交給我。」李師兄二話沒說一口答應下來。
週六早上,李師兄果然準時守在女生院大門口,但是守門的阿姨照舊死活不讓他進。用我的觀點來表達便是:就算一隻蒼蠅想要飛進女生院,它都必須是母的。
白霖拉過李師兄走到宿管員大嬸的面前,苦口婆心地說:「阿姨啊,這是我哥,進去幫我搬東西的。」
「上回那個幫你拿行李的就是你哥了,這回又是你哥。」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大嬸都還記得。
我搶白說:「上回那個是她表哥,這回是親的,親哥。」
宿管員將信將疑地瞅了瞅白霖,再瞅了瞅瘦得跟竹竿似的的李師兄,「身材倒差不多,就是臉蛋不像。」
白霖墊起腳尖,努力將她和李師兄的臉放在一起,「哪有不像的,您看看真的很像。」,
我點頭附和:「是啊,阿姨,你看多像啊,兄妹倆都是一個鼻子兩眼睛。」
白霖:「……」
最終李師兄還是沒混進來,無功而返。
女生院和小河對岸的新生院不一樣,未曾改造過用電線路,也沒有在每間宿舍裝電錶。所以到了十一點,全院六棟宿舍準時斷電、熄燈。可是,遇到週末時間,十點半表示夜生活才剛剛開始。趙曉棠黑著燈在陽臺上洗衣服,我和白霖在聽收音機,宋琪琪用應急燈寫日記。而對面那棟樓的女生,似乎點著蠟像在打牌。
突然一個光亮從外面晃過來,樓下有男生高喊:「同學,快熄燈,我們要扣分了。」這些戴著袖標晚上巡邏的學生會成員恐怕是唯一能進女生院的雄性動物。想起今天被擋在外面的李師兄,我們不禁四個人同時來氣。
「真想潑一瓢水下去。」我說。
「而且是洗腳水。」白霖補充。
「四樓第二間,快點把蠟燭滅了,不然明天通報到你們繫上去。」紀檢隊的手電又照到對面正打牌的那間寢室。沒想到對方不但沒熄燈,反而探了個頭出來,兇狠地喊:「大半夜的,你那手電照什麼照。」
「叫你們熄燈!」男生說。
「我熄不熄燈要你管?這明明是女生院,你們幾個男的還好意思走進來。」
有好些宿舍的女生都聽見動靜,和我們一樣探了個頭出來看熱鬧。
「我們紀律檢查。」男生開始不那麼理直氣壯。
「檢查個p,你們大半夜的拿個手電晃人家女生的窗戶,檢查啥啊。你要是再嚷嚷,我們全體叫非禮了!」
頓時大家鬨然笑起來,好歹出了一口惡氣。
我抹了抹眼淚,嚴肅地說出一句總結語:「果然,這世界上沒有最彪悍只有更彪悍。」
白霖捂著肚子笑說:「對,對,對。」
宋琪琪問:「對面那棟樓是哪個系的?」
「中文吧。」
「中文系的女生果然不同凡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