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節

武漢晃晃 鬧市孤燈 第1頁,共2頁

一

武大的櫻花是這座城市的恥辱,當然更是武漢大學的恥辱,更是我的恥辱。但是這座城市的人們並不這樣認為,武漢大學的領導們也不這樣認為,他們都已經忘卻了這些豔俗的花其實是60年前侵略這座城市的日本鬼子們所栽,鬼子們能不遠萬里飄洋過海來搞幾棵櫻花到武漢大學來栽,並不是什麼為了給我們欣賞的,而是一種霸權的象徵。當然,當初種下櫻花的鬼子們更沒有想到的是,寬容的武漢大學領導們後來竟然把櫻花當作了「中日友好」的象徵,還異想天開地搞出了什麼櫻花節來,居然還能按每人10塊錢一張門票攢取利潤。我上學的武漢大學已經不是當年的那個百年武大了。

鬼子們在60年前向我輸送了大量的炮彈、後來又向我們輸送大量的電器,而我們向日本輸送最多的則是女人,比如我的女友花蕾就是眾多輸出到日本的中國女人中的一個。

不要跟我說時代不同了、應該理性看特待歷史之類的屁話,我對日本是絕對沒有好感的。

1996年,我在武漢大學讀書時,我還是一個意氣風發的有為青年,畢業後,我發覺我已經被這所所謂的名校給廢了,我變得憤青、偏執、世利和庸俗。

其實我很早以前對武大的櫻花並不是這樣的恨,甚至還有些喜歡。最初,校方的sb們因為來看遊客的遊客過多不好管理,而想出一個用高壓水槍將櫻花打落的損招。我曾為此為這些櫻花憤憤不平。我對這豔俗的花是從個人的家恥上升國恨的層面上來的,1996年的時候,我在學校組織的櫻花詩會上認識了花蕾。花蕾是外語系的,卻有著比中文系學生更浪漫的詩情。我那日作詩曰:

《櫻花樹下的妖精女士》

蝴蝶停止了吵鬧

櫻花樹掛滿了青澀的果

最後那一場大霧淋溼了狗尾巴花

噢,親愛的妖精女士

他們說

男生宿舍邊的狗尾巴花喜歡聽

你唱的歌

噢,親愛的妖精女士

今夜

你會不會坐在月下

靠著櫻花樹

聽我唱

你我熟悉的

《月亮代表我的心》

聽我的歌

飛進櫻花樹林

飛越珞珈山

飛向那一輪圓月

大家可以看到,那時我是多麼的純情,寫的詩有多麼的美,就是這首詩讓花蕾對我產生了愛慕之情——我們有時也喜歡把這句詞簡稱為「愛情」,事實證明,這樣的簡稱不科學的。好比我們學新聞的,總是把新聞的五個要素稱為「五個w」,這樣的簡稱其實也是不科學的。關於櫻花的詩,我臨近畢業的時候又寫過一篇,如下:

《回憶是孤獨的表現》

我那時候很喜歡粉紅

因此她經常出現在我的回憶中

每當我扯開內衣,你卻總是說:

我有些冷。

於是,你粉紅的內衣

專門出現在被我遺忘

卻被又我記著的回憶裡

畢業前的一個夏天,我穿著一件短褲在

三樓的宿舍吃泡麵,窗外是很多很多的櫻花樹

葉子稀稀拉拉

有人說:今天是情人節啊

牛郎與織女今晚要偷情了

我把頭伸出窗外

並沒有意識到有一天我會如此懷念

粉紅的內衣

吃泡麵

或者櫻花樹

大家可以看到,此時的我已經沒落沉淪了,寫的詩格調再也不可能高雅了。而這一切跟這該死的櫻花有著莫大的關係,因為此時的花蕾已經跟著一個日本鬼子跑了。那個鬼子據說是到中國來留學的傢伙,其實是打定注意騙我們中國女人來了。1996年我因為櫻花詩會認識了花蕾,然而1998年在校方組織的什麼中日友好櫻花節上,擔任翻譯的花蕾跟著一個小日本鬼子好上了。以前日本鬼子操我們的女人用的槍炮刺刀,而現在則用櫻花就可以搞定。鬼子對花蕾說:花小姐,你想去我的家鄉看櫻花嗎?我的家鄉的櫻花比這兒的正宗得多。然後,花蕾就愉快地接受了他的邀請,並很快就隨鬼子赴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