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們無聊的時候開始效仿古龍小說《多情劍客無情客》中的情節,開始給女生們排起了兵器譜,但是關於誰坐第一的爭論從來就沒有停止過,就算是我們五虎之間的意見也從來沒有統一過,比如我堅持認為王婷才是第一,而李鳴則堅持認為我們班上的另一個女生吳山青才是第一。這個吳山青確實長得美豔,按照邊峰的說法:一對青山相對出,兩隻媚眼勾人魄。可算得上肌膚勝雪,曲線玲瓏,是許多男生的意淫物件。可惜身處這樣的環境,她過早地展現自己的美麗換來的並不是幸福,我悲憫地預見到了她可悲的結局,就如同早開的花必定早謝一樣,她在30歲不到的時候就已經形容枯槁,被毒品折磨得不成人形。高中畢業後她在一大幫所謂的黑社會老大中如禮物般週轉,早早地生下一個女兒,而她本人則因為吸毒及販毒被人民警察繩之以法,至今還在武漢市女子監獄服刑。吳山青本來與我的關係不大,但是她卻對肖水生和李鳴的人生產生過巨大的影響。(此點將在以後故事中有詳細說明!敬請關注!)
班上有個叫李雪的女生與我家住得近,老是一起上學,有時她的腳踏車壞了,她就讓我帶她一起回去。作為回報,她有時會買一些餅乾巧克力之類的東西給我吃,所以我們走得比較近,結果班上就傳出了我和李雪搞物件的謠言,早戀是一個在家長和老師眼中恐怖的字眼。我很生氣,但是不知為什麼我想知道王婷聽到這個訊息是怎麼的一種態度,但是她卻像什麼也沒聽到一樣,與往常一樣該對我說話就說,該笑就笑,我很想問問她。
這天,是高啟他們班與另一班的籃球比賽,我拒絕了李雪帶她回去的請求,喊王婷一起留下來看,我們在場邊為高啟加油,王婷終於突然說你今天不帶李雪回家了。我說別人亂造謠,你也這樣說。王婷說我沒說什麼啊,不就是一起回家麼。
我說是啊,我們沒搬家之前不也總是一起上學放學麼。王婷為高啟的一個進球鼓了一下掌,又沉默了片刻看著我說,我不會造你謠的。我說這麼說你相信我了。王婷說相信什麼?我啊地張張嘴,但半天還是沒出一個字來。
王婷說,你啊,也難怪別人說你,看漂亮女孩子的眼光總是色迷迷的,你看咱們英語老師的眼神就不對,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以前還偷看別人洗澡,真是的。我臉漲得通紅,原來王婷早起洞察了我的所有秘密,這有些讓我無地自容,但是也讓我激動,這不正說明王婷在關注我嘛。王婷"撲哧"地笑了,然後我們就並排坐著,不再說話,我感覺球場上的歡聲笑語正退卻為畫外音,我的手不由自主地慢慢向王婷的手靠攏,我想握一下她的手,就如同小學時一樣,我想與她一起瘋打,說"日你媽"。我感覺到我的手心在出汗,我的左手小手指終於碰到了她的右手小手指,我試探著向她更靠近一點,如果她縮回了手,那麼我也縮回。但是她那隻手沒有動,似乎在等待我握住她,我慢慢地壯著膽子終於握住了那隻小巧而柔軟的手,我感覺到她的手心也出了汗,她的身體也似乎僵硬著,鼻尖上出現細密的汗珠,如同沾染在草莓上的露珠。我的手和她的手原來相距有10釐米,我卻用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的時光來靠攏。她的臉緋紅如血,但絕對是這世間我見過的最美麗的臉。我們都清楚這一次握手的意義絕對不同於以往的任何一次。
許多年後,我不再去握女孩子們的手,絕大多數情況下我要握就直接握住她們的rx房,但是沒有一次讓我握著王婷的手這樣讓我怦然心動,讓我銘心刻骨。許多我握過rx房的女孩子們我連她們的樣子都忘了。我想王婷在以後流浪的歲月中也肯定握過許多男人的手,也一定被許多男人握過rx房,只是她能想起這一次嗎?能想起在1992年的武漢中學一個充滿陽光的午後有個青澀的滿頭大汗的少年曾經握過她的手嗎?
可能沒有人相信,我後來的花天酒地生活中,每一次看到成排的小姐們列隊讓我挑選的時候,我的心卻在隱隱地絞痛,也明白了再多女孩子溫暖的身體也不能填補我內心的空虛與情感的荒蕪。而這個道理卻為什麼要讓我30歲以後才明白呢?
不知什麼時候,李雪卻突然跑了出來,她衝到我身邊坐下,王婷抽出了她的手,臉上的潮紅退去,又是一貫的高雅與冷漠。
我很不高興地對李雪說你不是回去了麼。李雪說我也只是到外邊賣了幾瓶飲料,真氣人,那小攤老說我的錢是假錢,扯了半天才來。我這才注意到她手上拎著一個袋子,裝了幾瓶雪碧什麼的。李雪遞給我一瓶,又大方地遞給王婷一瓶,還說還有一瓶是給你兄弟高啟的。李雪的家很有錢,用錢也因此大手大腳的,身上無一不是名牌,花錢請客是常事,但王婷卻冷冷地站起來說我不喝,你們喝吧,我先走了。王婷拎起書包就走了,李雪看著她的背影說愛喝不喝,還挺高傲的呢。我拿著李雪送的飲料不知如何是好,李雪卻已經在高聲喊下場休息的高啟了。高啟汗津津地跑過來,接過飲料一大口喝了一半,說李雪你這弟媳婦做得真不錯。
李雪笑罵他,你要死啦,誰是你弟媳婦了,再亂說還給我。高啟哈哈笑說不說了,不說了,喂,我剛才看到王婷的呢,她跑哪去了。李雪快言快語地說她早走了,以為自己長得漂亮,挺傲氣的呢,請她喝她還不喝呢。我說你能不能不這樣背後說人家。李雪說別人還不是背後說我了,有什麼啊,喂,你喝了我的飲料可得帶我回去啊。我說這飲料多少錢,我給你錢行不。李雪說不行,除非你把剛才喝的吐出來,我只要我的飲料。高啟向我做怪臉,我無可奈何地苦笑。
據說李雪老爸是某局局長,家境很好,是一個從小就嬌生慣養的小姐,她的一生都將過得富足而無憂,後來聽說她嫁給一個很有為的高知人士,幹著輕鬆而薪水豐厚的政府公務員工作,生了一個漂亮聰明的兒子,她們定期出去遊山玩水,生活早早就進入了中產階級。如果她能看到本篇小說,也許還會想起在武漢中學的時光吧?但是無論如何她的人生再與我們沒有絲毫瓜葛,我們一生中要遇到多少人?但絕大多數都只是擦身而過的過客,生命如果只是一條永不回頭的直線,那麼絕大多數也只是短暫地相交而已,別後就永不相見,就如同從未相識。
我帶著李雪回家的路上,遠遠地看到王婷獨自走在前頭,李雪高聲喊她,王婷回頭看我們一眼,眼神帶著惱怒與嘲諷,我無地自容。第二天我找機會跟她說我本來就不想帶李雪的,是她老纏著我。王婷冷冷地說這關我什麼事,真是的,要沒事我要看書了。我很失落,她不理我,也不再回頭看我,我想我得找個機會讓我們與以前一樣才是。
課程日益緊張,但我發現王婷在上課時卻有些魂不守舍了,一次期中摸底考試後,王婷的成績竟然降到了第八名,這對王婷來說不是一個好成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