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棕櫚樹下

所謂先生 皮皮 第2頁,共2頁

“你除了點頭就不會別的了?”她生氣了。

我站到她對面,還是猶豫。

“我……”

她把我推到床上,然後走近我,像上一次那樣,突然把我的頭摟進了她的懷裡。

“你可以把鼻子放到它們中間去。”她說著用力按我的頭,把它按進了它們中間。她的聲音忽然間就變得喑啞,澀澀的,像一雙溫柔的手,卻緊緊地扼住了我的喉嚨。

我更緊地抱住她,好像鬆手就會從現在的高處摔下去。如果再往上就會撞上死亡,我也無法停止。

所有我過去已經明白的道理,現在還明白,但是控制不了這股巨大的力量。不管後果是什麼,不管付出什麼,我要做,必須做。

我笨拙地在她身上胡亂地拉扯,甚至不再害怕,不再去注意她的反應。最後我們倒在床上,黑麗卻離開了我的懷抱。

“你為什麼不問問我是不是把這一切也給過別人?”她又向我提問題了。

“我不在乎。”我恨死問題了,女人為什麼總能提出問題!

“是嗎?你和別的男人一樣,也是不在乎的。”黑麗說著快哭了。

我又要去擁抱她,她攔住了我。

“我從沒把身體給過任何一個男人。”

我在這句話的尾音裡清醒了,慢慢地回到了幾分鐘前的狀態裡:渾身難受,腦袋還長在我的脖子上,我卻覺得它遙遠無比,彷彿正代表著別人看著我。我的理智和衝動正互相擊打著對方,不是為了勝負,就是為了擊打。

“我有兩次和男人在床上,赤身裸體的,但我總是在最後又穿上了衣服。”她說著再一次把我抱進懷裡,準確說是摟住了我的腦袋。

我被動極了,一隻手抓住褲子的側線,剛才的忘我走出去好遠了,只是等待她的下一個步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跟另外的那些男人同命運,站著進來,還得站著出去。

我不敢再問她為什麼跟男人上床卻不跟他們睡覺,擔心會聽到一個巨大的心理變態個案,或者比隱私還隱私一百倍的隱私。

她向上躥躥,又去吻我的禿頂。我有點懷疑她的用心了。我把她的手輕輕拿過來,放到我的臉龐,讓它們遠離我的頭頂。

“黑麗,我非常喜歡你。”我說。

“我知道,我也喜歡你。聽我說,我不是對這種事一無所知的老處女。我聽說過很多,也覺得這件事是很美好的,我對它抱了很大的希望。如果做不好,我寧可沒有。如果讓我在馬馬虎虎的一千次和達到頂峰的一次之間選,我寧可只要一次。”

從她的這話裡我聽到了希望,同時也感到了壓力。她要一次登峰造極的床事,我能完成任務嗎?我拼命回憶,最後一次做這事是什麼時候。我知道是跟我老婆,而且不是在最近,而且沒有進行到底。

“鄧遠說,你這樣的男人能在床上把女人帶到天堂。”她說著又去吻我的禿頂。

“你不要再吻我的頭頂。”我拉住她,黑麗卻溫柔地說:“為什麼不?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不在乎你是不是禿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