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酸甜之間的談話

所謂先生 皮皮 第2頁,共2頁

我靜靜地聽著。

“一個是我媽一個是她媽,我真的不理解了。既然我要把這事當成事跟領導說,我總得弄確實了,所以我就跟我老婆商量休息了幾天,果然,她們吵得不那麼頻了。”

“她們快八十了吧?”我問。

“有一個都八十二了。”

“還聽得見?”

“就是耳朵好使。”

我笑了,還是說不出別的。

“我這不找到問題的關鍵了?!我想為了老人不吵架,就先休息著。可我老婆不幹了,要跟我離婚,說的話難聽著呢。什麼,我這一輩子沒發財,沒事業,就這麼點美事,再說也沒幾天可美的了,幹嗎休息。還說,要是我真的休息,她就找別人。我都擔心她現在外面就有人等著呢。”

我多少有點不舒服,他為了要房說的這些,讓我想到大學時那些來學校告狀的女朋友們。她們大多不是大學生,被大學生男朋友甩了之後,就在告狀時什麼都說了,沒了隱私的界限。只要能將那些陳世美置於死地,許多女人說出了讓聽者都臉紅的話。那時,我是學生會的副主席,親自聆聽過兩次。那以後我開始理解那些陳世美為什麼不要這樣的女人了,同時也蔑視他們找女朋友的眼光。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了,我也不能說我的老婆跟她們有多麼不同。如果我有了那樣的事,我根本想不出她會不會找我的領導,而且找到哪一級。

“你的三個兒子都是……”我問得有些唐突,就打住了話頭。

“都是她一口氣生的,兩年一個,兩年一個。”

“你的兒子肯定都很強壯,那天聽你嚇唬張道福,我……”

“胡所長,這你可誤會了,即使你不給我房子,我也不會對你說那樣的話。你和張道福不一樣,他本來就是流氓。”

“老於,說話得有根據啊。”

“還根據,你去問問門口的劉托雲。”於奎說著把隨身帶來的口袋開啟,從裡面拿出兩條“金中華”放到桌子上。還沒等我說話,門悄悄地被推開了,吳女士不是探頭往裡看,而是走進來了。

“是我進來的不是時候,還是老於你送禮選的不是時候?”

吳女士站在門前,好像就為了說這句話才進來的。她一邊說一邊用手翻弄那兩條煙。

“看你說哪兒去了,”於奎說,“你進來的正是時候,要不然就沒人見證所長對我的教育了。”於奎說著把剛拿出來的兩條煙又裝回到兜子裡了。

“這麼說我能跟所長單獨談談了?”吳女士對於奎說。於奎愣了一下,然後立刻連著說了幾個沒問題,跟我告別,出門去了。

“很抱歉,還得打擾你,所長!”吳女士說,“我又收到老魯的條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