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摩。最貼近你的三產

所謂先生 皮皮 第1頁,共2頁

也許好多女人認為,有教養的男人去找小姐按摩,是巨大的悲哀。她們好像從沒想過,那裡可能是讓男人真正放鬆的地方。她們欣賞由職業演奏員演奏的音樂會,職業的芭蕾和職業的球賽,卻不能想象職業的女人。

當然,我不會蠢到跟女人討論這個題目,那將破壞小姐按摩的全部意義。

這是第三次,我帶著我自己也說不清楚的坦然,走進這家按摩院,迎接我的是比往日更加熱情的笑臉和招呼。

“你好啊,老胡,有日子沒來了,忙吧。還去張小姐那兒吧?”一箇中年婦女,把這套話說得自然親切,也是職業的水平。

我不用說什麼,點頭就行。

上樓,左轉,第三個門,不用敲門就可以進去,但我喜歡敲門。

“你好。”張小姐把我迎進來。她穿著一套白色的連衣短裙,看上去像打網球的運動員,但臉上帶著任何網球運動員都不會有的微笑。

我喜歡她的微笑,它可以首先被理解成純職業的,告訴你她對誰都這樣笑,你不必擔心被小姐格外地記住了,進而有心理壓力。

它告訴你它明白,你們出去還有正兒八經的生活呢。付了錢,從這裡出去,所做的一切就成了過去。

沒有責任,更沒有負擔。你可以用放鬆過後的好精力去愛老婆,去愛情人,去工作,去賺錢,去行賄,去受賄,去幹你想幹的一切,去還原你的已經選擇的生活。

我看她取來專門為我準備的那頂軟帽,心裡一陣舒坦,走進了淋浴間。當我重新裹著毛巾躺在她面前時,她就順手把那頂軟帽戴到了我的頭上,把那縷我翻身時容易滑落的長髮,用軟帽緊緊地壓到了頭皮上。

現在我已經能用對我髮型的態度,把我認識的人分類:黑麗是一類,總要對我的髮型做出半強迫性的理解。

那位叫大燕的小姐是一類,把對這種髮型的嘲諷,說得幽默而真誠,讓你惱怒,同時得承認她的聰明。

這位張小姐是另一類,她自然地忽視它,就像她也能忽視一塊牛皮癬一樣。

碰見和我有一樣髮型的男人,是另一種“自然”,我們互相沒有反應,既不把對方引為同志知己,也不因為對方有和自己一樣的髮型而排斥。

“胡先生,好久沒來了。”她說著把按摩膏擠到我的背上,然後用柔軟的手把它擀勻。這清涼感開始讓我的神經放鬆,一定有什麼神奇的東西隨著她的雙手浸入了我的肌膚,直達神經末梢。我不再是剛才那個沉重的人,彷彿被充了氣,一閉上眼睛就有飄的感覺。

她抹來抹去,抹來抹去。

我不忍心睡去,想清醒地享受這會兒遠離困難煩惱尷尬歉疚無聊的時刻。世界和我在小姐的手下有了合適的距離:我理解了所有要房子的人,但是眼前他們誰都跟我沒關係。

“手太重了?”她問我。

“哪裡廠我回答得很肉麻。

就這樣,我像微風吹拂下的水面,任憑小姐把我翻過來再掉過去,把我的腿拉直又折起。最後,她的雙手果斷地推到了讓我不停湧口水的區域,使得我剛剛徹底放鬆的神經立刻繃緊。我的全部注意力這會兒都集中在嘴裡,我控制自己不把突然增多的口水咽得山響,考慮著是把口水一口全嚥下,發出一聲巨響,還是分幾小口咽,可能不發出響聲,也可能發出幾聲巨響。我腦子裡全然忘記了引來這些口水的原因。

“完了。”她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慌忙中嚥下了全部口水,被嗆得狠狠咳起來。她又把我翻過來,幫我捶背,然後問我:“你得經常給自己放鬆一下。”她說。

“那樣就不會被口水嗆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