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就不是了。」彭陸放鬆的時候,更討人喜歡。
「俱樂部估計是你開的。」在我的感覺中,他也是開這種地下俱樂部的最佳人選:身體和心態都很健康的人,適合玩變態。
「不是。」
「三年前,我可能跟你去。現在不去。」
「為什麼?」
「我有了另外的活法。」
「所以,你進去了。」
「自願的。」我說。
「交個朋友吧。」彭陸說,「你有任何困難都可以找我,我一定盡力。」
有些人經常這樣承諾,其實他們說的只是一句話,不是承諾。
我想,彭陸是例外。
「從一開始,我就看出來了,你是我用得著的人。」
「哈。」他用這個語氣詞,也許是從蒙古進口的。我不知道它有多少種詞義。
彭陸是所有人都用得著的人,但他不讓人用他,除非心甘情願。可惜,他太挑剔,很少產生心甘情願這樣的情緒。當我把這個意思告訴他時,他的臉紅了。三年前,對我來說,這是致命的殺手鐧。如今,我只等著彭陸的臉紅褪下,好跟他告別。